席更显身份!
她连忙响亮地应道:「是!老爷!您放心!奴婢定把内院的席面办得漂漂亮亮,让贵客们挑不出半点理儿来!」
说罢,也急匆匆领命去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正此时,门外又是一阵喧譁。
只见一顶华贵的轿子在府门前稳稳落下,轿帘一掀,走下来的正是那林夫人!
她今日竟也是盛装而来,一身三品诰命的翟冠霞帔,端的是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她莲步轻移,仪态万千地走进门来,目光似嗔似怨地在大官人脸上一扫而过,那眼波流转间,分明藏着千般风情、万种幽怨,又隐隐透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淫媚之意,只一瞬,便又恢复了端庄模样。她径直走向月娘,亲热地握住月娘的手:「我的好妹妹!恭喜恭喜!天大的喜事,这四品的诰命文书,可是天大的荣耀!妹妹真是好福气,跟着大官人享这泼天的富贵!」
月娘被她握着手,又听着这亲热的奉承话,连声道谢:「姐姐快别这麽说,同喜同喜,都是托了官人的福……
於是,这西门府上,里里外外,人声鼎沸,喜气洋洋。香案早已在正厅设好,香菸缭绕,烛火通明。阖府上下,连同前来观礼的贵客,皆屏息凝神,按品阶尊卑肃立。那宣旨的天使手捧黄绫圣旨,立於香案之前,清了清嗓子,尖细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厅堂:
「制曰:……特授西门吴氏月娘为四品诰命夫人,赐翟冠、霞帔、金绣练鹊纹褚子、金坠子、象牙笏……赏织金罗缎三匹,金花银五十两……钦此!」
月娘强抑着激动的心跳,在丫鬟搀扶下,深深拜伏於地,声音微颤却清晰无比:「臣妇吴氏月娘,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颤抖着双手,恭敬地接过那象徵着无上荣光的诰命文书和赏赐,只觉得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头滚烫,泪眼模糊
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这一日。
这可是她吴月娘,西门府的大娘子,实打实的诰命身份了!
那圣旨宣读完毕,一应繁琐礼仪终了,清河县的大小官员们立时如潮水般涌上前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拱手作揖,口中「恭喜大官人」、「贺喜吴太太」的说辞此起彼伏,喧腾得几乎掀翻了屋顶。月娘强压着心头激荡,面上维持着诰命夫人的端庄,领着李瓶儿、潘金莲等一众内眷,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款款退回内宅更衣歇息。
那林夫人落在最後,趁人不备,一双剪水秋瞳狠狠剜了大官人一眼,待走到他身侧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蚊纳之声,带着幽怨嗔道:「没良心的冤家……回头到了京城,看奴怎麽寻你算帐!」话音未落,人已带着一阵香风,袅袅娜娜地随月娘去了。
府中旋即大开筵席,珍馐罗列,觥筹交错,鲜花着锦的盛景。
正热闹间,却见那惯会凑趣的应伯爵,笑嘻嘻地进来,身後竟跟着一串莺莺燕燕,环佩叮当,香风阵阵。细细一数,足足有十二位佳丽,皆是清河县各楼院正当红的花魁娘子!
应伯爵腆着脸凑到大官人跟前,谄笑道:「好哥哥!您瞧瞧,这可真不是俺应硬拉来的!俺不过去找乐队,一听说您府上得了天大的恩典,要摆酒庆贺,各家院子的魁首娘子们,哪个不削尖了脑袋想进来给您唱个曲儿、道声喜?七十二坊都托人递话要来恭贺!我是把後头都拒了,才给您挑了这清河县的十二朵花魁都是今年选出的清河地面上顶顶拔尖、颜色最好的花儿朵儿!您看这排场,可还入眼?」
大官人端着酒杯,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打趣道:「应二,莫不是又犯了旧病,打着我的幌子,自个儿想饱眼福、过耳瘾吧?」
他话音未落,那十二位花魁早已娇声一片,七嘴八舌地抢白起来:「哎呀大官人!您可冤煞奴家了!」「是奴们自个儿求着应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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