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怕了……那小的这就收起来,咱们…咱们只按寻常路数来?」
他作势要将东西包起,眼神却带着挑衅和试探,瞟着邓氏。
邓氏胸口剧烈起伏,目眼中的惊惧渐渐被一种更浓烈、更危险的光芒取代:「小祖宗……你今日……就给我往死里弄!弄不死老娘……你就是个孬种!」
大内皇城紧挨着的刘府内。
刘贵妃独坐小花园凉亭之中,周遭奇花异草争妍斗艳,她却无心观赏。
只觉得还兀自隐隐作痛,又酸又胀,带着一丝奇异的酥麻。
她斜倚在锦墩上,眼神迷离,两颊潮红未褪,心头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冤家……真是个活阎王!那般粗莽,那般凶悍…那一下差点没从嗓子眼穿出来…恨不得将人捣碎了吞下去……可……可偏偏就这般勾魂夺魄…」
她咬着唇,只觉得过往岁月都成了寡淡的白水,「离了他这一日,竟像是白活了一场!骨头缝里都透着空落落……这深宫高墙,真真成了活死人墓!」
正在此时贴身宫女悄步上前,隔着珠帘低声道:「娘娘,老爷在外求见。」
刘贵妃慵懒地擡了擡眼皮,压下心头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绮念,勉强端出贵妃威仪:「唤进来吧。」不多时,老太尉刘宗元躬身趋步而入,隔着亭中垂下的薄纱幔帐,只影影绰绰看见女儿倚坐的身影。他不敢直视,垂首道:「老臣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凤体可还安泰?」
刘贵妃在幔帐内,听着父亲这恭敬中透着疏远的官腔,心中掠过一丝不耐。
她素知父亲野心,此刻更不耐烦虚礼,直接打断:「父亲,这里就你我父女二人,不必弄这些虚头巴脑的「娘娘』「老臣』,听着生分。有话直说便是。」
刘宗元心中一凛,知道女儿今日心绪不似往常,忙改口道:「是。」
他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阴鸷:「那胆敢在娘娘宫中行凶、惊扰凤驾的狂徒,尚未缉拿到案。不过……倒是摸到一个可疑人物,伤口虽然和西门大人所说不一样,但证词鬼祟,身手不凡,似乎与几处勋贵府邸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勾连。已着人去查她所说的那些证词,只待寻到确凿证据,便可雷霆擒拿!」刘贵妃在幔帐後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哼,能把手伸进我这宫里来的,绝非等闲!怕不是已经对我们府邸路径了如指掌,这等人物倘若再来,如何防得住?父亲务必仔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口气,本宫咽不下!」
她说得轻飘飘,却透着森然寒意。
「女儿放心,为父省得。」刘宗元连忙应下,接着话锋一转,:「第二桩事,为父托了内侍省掌印刘公公,借着清查宫闱用度的由头,悄悄调阅了近半年的宫苑行走记录。发现常去御花园西南角那片养育牡丹的妃嫔,拢共有两位一一韦贤妃、贤德妃。」
「韦贤妃我知道,贤德妃?」刘贵妃柳眉微蹙,在记忆中搜寻着这个略显陌生的封号,「这是哪位?本宫怎地印象不深?」
刘宗元低声道:「女儿贵人事忙,不记得也寻常。这贤德妃才册封没多久,正是荣国公府贾家的嫡长女,贾元春!前些日子才蒙圣恩,刚晋的位份。」
「贾元春?荣国府?」刘贵妃微微一怔,随即恍然,红唇撇了撇,带出几分讥诮:「哦一一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贾家!一门两国公,听着唬人,不过是仗着祖荫的破落户罢了!她倒好造化,竟也混了个妃位。」「正是。」刘宗元点头,继续道:「至於那郑皇後宫里的常客,像极了...那位的也查清楚了,是宁国府的未亡人秦氏,闺名可卿,本是宁国府贾珍的儿媳,丈夫贾蓉早夭,如今因其品貌出众,又擅诗词解语,颇得郑皇後欢心,时常召入宫中说话解闷。」
「什麽品貌出众,怕是那女人也是看了她的相貌像极了那位,想要心头好过,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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