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比划比划?」
「读了几本破书就以为自己是文曲星下凡?我呸!一群只会拉屎放屁的米虫!」
「再敢放个屁,老子把你们那点墨水全从後窍里打出来!」
「想造反?来啊!爷爷的拳头正痒痒!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爷爷的拳头硬!」
这些粗鄙不堪、夹枪带棒、专揭短处的市井脏话,如同滚滚粪水,劈头盖脸浇在书生们头上。书生们平日自诩清高,讲究个非礼勿言,何曾听过这等污言秽语?
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面皮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指着对方「你…你…你…」了半天,竞憋不出一句完整回骂的话来。
引经据典的大道理,在赤裸裸的辱骂和人身攻击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真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粗鄙!粗鄙之极!」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书生们只能翻来覆去地喊着这两句,气得直跺脚,却拿对方毫无办法。那憋屈劲儿,比挨了打还难受。眼见骂战彻底落了下风,己方士气愈发萎靡,几个混在书生队伍里的「有心人」知道,煽风点火的时机到了!
就在这乱哄哄、骂声震天的当口,书生队伍前头,十几个眼神闪烁的家仆,互相使了个狠戾的眼色其中一个矮个子,袖筒一翻,手里赫然攥着一把磨得雪亮的攘子!
他身子一矮,借着前面书生的遮挡,如同泥鳅般往前挤,目标正是对面骂得最凶、敞着怀的黑大汉!另一个同夥则故意在人群里猛地一推操,尖声大叫:「跟他们拚了!打死这些辱骂圣贤、欺压士子的贼寇!」
这一推一喊,本就拥挤混乱的书生队伍顿时如同炸了锅,前面的人被推得不由自主往前跟跄几步!嘿!
这点子下三滥的手段,在绿林道上混饭吃的爷们眼里,简直如同儿戏!
那黑大汉正是京东东路的一位绿林魁首耳朵何等机灵?
听得身後金风微动,头也不回,蒲扇般的大手如同铁钳,反手向後一抄,精准无比地叼住了递攘子那矮子家仆的手腕!
只听「嘎蹦」一声脆响,如同捏碎了个核桃!
那家仆杀猪也似的嚎叫起来,手腕软塌塌垂着,骨头茬子都从皮肉里戳了出来,攘子「当哪」掉在尘埃里。
与此同时,一个精瘦汉子反应更快,身子滴溜一转,让过捅来的攘子,钵盂大的拳头快如闪电,「噗嗤」一声闷响,正砸在另一个家仆的腮帮子上!
「嗷一!」两声惨叫撕心裂肺。
一个抱着断腕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另一个被打得原地转了仨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发面馒头,血水混着几颗白牙喷了一地,「噗通」一声栽倒,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黑大汉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擡脚就朝地上那断腕家仆的膝盖骨狠狠跺下!
「哢嚓!」又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
那家仆眼珠一翻,直接疼晕过去。
精瘦汉子也不含糊,如法炮制,一脚踩断了地上同夥的大腿骨。
两人像拎两滩烂泥,抓起这两个只剩半条命的家夥,手臂一抡,「噗通」、「噗通」两声,精准地丢到街边维持看热闹民众秩序的衙役脚前。
「差爷!」黑大汉声如洪钟,指着地上两个瘫子,「劳您驾!这俩泼皮怀里揣着攘子,光天化日意欲行凶!俺们替您料理了!您老可得好好审审,是哪个没卵子的王八蛋指使的!」
衙役们早得了吩咐,赶紧把这两人拖了进去。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书生队伍里几个领头的,本就惊魂未定,一见此景,更是魂飞魄散,扯着变了调的嗓子尖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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