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腌膳混乱处一点,「闹得够大,够乱,正好再替咱们遮掩一桩!」
他笑着说道:「平安,你这厮这些日子不都在和武丁头学了拳脚?今日便给你个历练的机会!你和玳安!即刻去换了行头,遮掩好面目!跟着王禀、杨再兴二位!」
他目光转向两位悍将,「王禀、杨再兴!」
「大人吩咐!」王禀和杨再兴闻声,眼中精光暴涨,双手抱拳。
两人手中长枪几乎是同时微微一颤,枪尖挽出两朵碗口大小、寒光凛冽的枪花!
那破空之声虽轻,却带着刺骨的杀意!
露上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
大官人:「你们二人和玳安平安,还有…留在楼下的那剩下几十个清河带来的护卫!动作要快!再给我去拜访一家!记住,手脚麻利些!进去後,不必赶尽杀绝,伤几个护院家丁立威,把他家书房里的要紧文书、帐簿、还有那珍藏的字画白玉翡翠这等贵重且轻巧之物,给我统统卷来!出出气便好,莫要恋战纠缠!得手後立刻分散,按老路子撤回!」
「王禀(杨再兴)领命!」两位悍将齐声低喝,声如闷雷!!再无半分迟疑,转身便走,步伐沉稳迅捷。而此时。
这游行队伍士林书生,乌泱泱一大片,恰似被惊起的鹅鸭,聒噪着涌上街头。
个个穿着青衿儒衫,面皮儿白净得能掐出水,手里捏着卷了边的书本或是临时扯来的布条,写着些「清君侧」、「诛阉竖」的字眼。
那汴京的风吹得宽袍大袖鼓起来,更显得身板儿伶仃,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刮倒一片。
偏生今日撞上了阎罗殿开门!
对面那厢,锣鼓喧天,彩绸乱舞,打头来的正是那群乔装改扮、庆贺太平的绿林豪客。
这帮爷们,哪里是善茬?虽是披红挂绿,扮作喜庆模样,可那骨子里的煞气,隔着三丈远都能闻见。两股人潮眼看就要撞在一处!
几个领头的清流门生,仗着几分浩然之气和背後大佬撑腰,与那群绿林豪杰遥遥对峙起来。一个领头的瘦高书生,面皮涨得紫红,指着对面,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尔等助纣为虐!可知今上受奸佞蒙蔽,倒行逆施,天怒人怨!括田所刮地三尺,逼得良民卖儿鬻女!改佛寺为道观,强夺僧产,毁我千年法脉!此等昏聩新政,与桀纣何异!尔等不思忠义,反为虎作怅,不怕天打雷劈吗!」
他身後一群书生也纷纷鼓噪起来:「正是!阉竖童贯奸臣蔡京一千人等,祸乱朝纲!」
「括田所就是刮骨刀!民脂民膏都进了佞臣的腰包!」
「毁佛灭法,必遭天谴!尔等懂什麽天道人心!」
「速速散开,莫要挡道,莫要成为西门屠夫和王子腾这等酷吏的手中刀!」
对面那群绿林豪杰,听着这些文绉绉的骂词,如同听天书。
那黑大汉掏了掏耳朵,把耳屎弹得老远,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声如破锣般吼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穷酸嚼蛆!皇帝老子也是你们这群没卵子的酸丁能骂的?括田所?括你娘的头!皇帝老子要钱养兵,杀鞑子保你们这群废物平安,刮点地皮怎麽了?刮你祖坟了?」
他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吊儿郎当地剔着牙缝里的肉丝,接口骂道:「改佛为道?关你屁事!秃驴的庙改成牛鼻子的观,香火钱又没进你穷酸的口袋!咸吃萝卜淡操心!皇帝老子喜欢道士炼丹,那是想长生不老,多坐几年江山,碍着你们这群穷酸考状元了?我看你们就是眼红和尚道士有钱!一群没卵蛋的穷酸,除了会放酸屁,还会个鸟!」
这夥绿林汉子骂起人来,那是祖宗十八代、下三路齐飞,专拣最腌膦、最戳肺管子的话骂:「一群穿长衫的瘟鸡!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就知道耍嘴皮子!有种过来跟你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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