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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贵妃沉默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心照不宣的暗示道:「今日————本宫可没见过你。」
大官人立刻接口,语气无比自然:「娘娘说的是。微臣今日只是奉旨出宫办差,顺路来老太尉府上请教些军务,与老太尉用了顿家宴,叙了些家常闲话罢了,又聆听了一番老成谋国之言,受益匪浅。至於娘娘凤驾————微臣无缘得见,更不敢妄加揣测。」
这番滴水不漏的说辞显然深得刘贵妃之心。
帘後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满意和如释重负的叹息:「嗯————去吧。」
「微臣告退。」大官人躬身行礼,步履沉稳地退了出去,直到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传来。
殿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袅袅的檀香和————刘贵妃自己那依旧有些紊乱的心跳和呼吸。
她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都有些发软。
她粉颈微垂,对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暗自啐了一口,也不知是啐那西门天章,还是啐自家。
只觉得方才那番应对,不仅是腿间连背上、胸口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黏腻腻地贴着肌肤,难受得紧。
「这腌臢汗,恁地烦人!来人伺候!本宫要去温泉沐浴!」她扬声唤道。
然而,殿外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她这才想起,嫌那些侍女碍眼听了话语去,早将她们远远地打发到园子另一头去了。
「罢了————」她烦躁地扯了扯汗湿的衣襟,露出一截雪白滑腻的颈项,「左右是在自家府邸,御赐的园子,难道还怕人偷看不成?」
刘贵妃这般想着,便也懒得唤人伺候更衣引路。
她莲步轻移,迳自沿着鹅卵石铺就的曲径,朝那温泉所在的花木深处行去。
夜色已深,园中寂静。
奇花异草,暗香浮动,月色溶溶本该是个极清幽的去处。
她心头那股子燥热烦闷,被夜风一吹,似乎也散了几分。
然而,就在她穿过一片茂密的、散发着馥郁香气的花树丛,距离那温泉池入口的回廊仅有几步之遥时—
一阵声响猛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初时微不可闻,似有若无,如同花叶在风中轻颤。
刘贵妃脚步一顿,凝神细听。
那声音渐渐清晰起来,竟是断断续续压抑又急促的呻吟!
夹杂着粗重的喘息,还有水波被搅动的「哗啦」声,一声声,像带着钩子,直往人耳朵里钻,心尖上挠。
刘贵妃如遭雷击,登时僵在原地!
一张芙蓉面「腾」地烧将起来,红得能滴出血。
那声音里透出的百般淫态千种风情,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
她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小腹直冲脑门,心口「怦怦」乱跳,撞得那高耸的胸脯起伏不定,比方才出汗时更是燥热难当,浑身的汗,此刻倒像是无数小虫在爬,又痒又麻。
「呸!哪来的下流种子!腌臢泼才!」她在心里狠狠啐骂,羞臊得几乎要寻个地缝钻进去。
可那骂声刚落,一股子邪火又「噌」地窜起!这园子是什麽地方?
是圣上亲赐的御园!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沐着皇恩!
这温泉更是自己之物,何等尊贵!
如今竟成了——成了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行那苟且之事的腌地!
羞臊渐渐被滔天的怒火淹没。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下贱奴婢?哪个不知死活的奴才秧子?
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在御赐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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