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定要请他尝尝这大宋律例的滋味!王子犯法,庶民同罪!此乃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本官岂敢徇私?」
这番话,席间瞬间死寂!
贾政等人吓得面如土色,冷汗涔涔而下。
几个清流目瞪口呆地看着西门天章!
郡王赵令穰和徐王赵颢两人微微眯起了眼,拈须的手也停了,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大官人。
那越王赵愿何曾受过如此顶撞?
尤其对方还是个他眼中幸进的官员!
他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猛地一拍桌子,「啪」一声巨响,震得杯盘乱跳!「西门天章!你放肆!」赵偶暴跳如雷,指着西门天章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个狗胆包天的东西!敢在本王面前撒野?你算个什麽腌腊玩意儿?不过是个替我赵家看家护院的奴才!也敢在本王面前充大头蒜?本王看你这顶乌纱帽是戴到头了!明日……不!本王即刻就进宫………」
早我面前耍横?
大官人冷笑,你还嫩得很!
不等到这王爷说完话,大官人腰胯发力,右腿筋肉虬结,如同铁铸,猛地一脚踹向红木雕花大案边缘。「哗啦啦一—眶当!!!」
那桌案连同满席的珍馐美馔、金杯玉盏,竟被他这脚硬生生掀了个底朝天!
刹那间,汁水淋漓,碗碟横飞!
整个水榭死一般寂静!
唯有器皿碎裂的余音和酒水滴落的「嗒嗒」声在回荡。
月光森冷地照着一地狼藉,照着众人惊骇欲绝的面孔。
贾政吓得面无人色,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厥过去。
几位清流老臣吞了吞口水,昨日被打的部位又疼了起来。
便是那徐王赵颢和郡王赵令穰,拈须的手也僵在半空,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惊愕。越王赵偶更是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他华贵的蟒袍下摆已被汤汁酒水浸透,黏腻不堪,脚上那双价值千金的云履更是惨不忍睹。
他脸上那暴怒的红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惨白和难以置信的呆滞,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一一个臣子,竞敢在王府夜宴上,当着两位亲王的面,踢翻了他的桌子?!
「越王殿下!本官恭候多时了!你尽管去!去官家面前参我!去紫宸殿告我!本官行得正,坐得直,就在这开封府衙,静候殿下的弹章!」
大官人双手背在身後,月光下满脸浩然正气,「本官身为权知开封府事,代天子牧守京畿,执掌刑名律法!贵府豪奴倚仗王府威势,强占民田,殴伤良善,人证物证俱在,卷宗铁案如山!此案,本官依的是《宋刑统》,循的是太祖皇帝定下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祖训!秉的是煌煌天理,持的是昭昭国法!」他目光扫过席间众人,最後死死钉在赵偶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脸上:
「殿下若觉本官处置不公,屈枉了贵府之人,那正好!本官恳请殿下,即刻与本官同去面圣!就在这朗朗干坤之下,巍巍金殿之上,当着官家与满朝文武的面,将此案始末缘由,一桩桩、一件件,奏对分明!让官家圣裁,让天下人共鉴!看看本官是放纵执法,昏庸无能,还是殿下您一御下不严,纵仆行凶,反诬忠良!殿下,您一一敢不敢与本官同去?!」
越王赵偶见到他踢了自己的席,还敢如此喝斥,如同被雷劈了的蛤蟆,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手指着大官人,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不成调的破音:
「你…你你你…你…!」
主人贾政此刻才从魂飞魄散中惊醒过来,一张老脸吓得煞白,汗珠子顺着鬓角「吧嗒吧嗒」往下掉,也顾不得什麽体统了,先是朝着王爷连连作揖:「王爷息怒!息怒王爷!」
那一众陪坐的清流,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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