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你们在京东东路、黄河、运河几处,剿灭水匪巢穴七处,共计斩杀、擒获匪首喽罗一百三十七名,缴获大小船只二十三艘,刀枪器械无算。这份胆识功劳,着实不小!」李宝跪在地上,闻言擡起头,笑道:「托大人的洪福!小的们不过替大人跑跑腿,出几分蛮力罢了!」张横、童威也连声应和:「全仗大人运筹帷幄,指点方略!!」
大官人目光如电,扫过这三人。
这正是他特意布下的棋子,李宝向来在京东东路河网纵横,张横两兄弟一支盘踞浔阳一带水道,童威则和自家兄弟并李俊在江州、揭阳地面根基深厚。
三伙人原本就各据一方,如今聚在一起彼此牵制,互有忌惮,这才便於他这居中之人牢牢掌控。驭下之道,首在恩威并施,更要深谙制衡之术,方能使群狼俯首帖耳。
李宝见大官人面色和悦,忙又磕了个头,压低声音道:「禀大人,剿匪时,小的们还额外抄得一批黄白之物,未曾上缴官府入帐……今日特地带了来,上缴於大人。」
说着,张横、童威打开箱子盖。
大官人踱步上前,只见箱内白的是雪花官银,黄的是足色金锭,更有各色珍珠、玛瑙、玉器,在灯下熠熠生辉,晃人眼目。
他略略一点头,随手从箱中拈起几锭大银,又抓了一把碎金子,丢回箱内,淡然道:「这里头,你们三个,拿三成去分了。我晓得,你们各有家小要养活,单靠朝廷那点微末俸禄,够做什麽嚼裹?既是我大宅中家客,自然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三人闻言大喜抱拳:「谢大人厚赏!小的们肝脑涂地,报答大人!」
大官人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待三人站定,他忽又想起一事,看似随意地问道:「是了,你们那几个在梁山泊落草的兄弟……近来可有音信传回?」
童威见大官人问起梁山,忙趋前一步,那张黑脸上横肉堆起,压低了嗓门道:「回大人话!梁山泊那伙强人,如今胃口大得很!周遭百十里的庄子,东边那一溜儿,已被他们吞嚼得七七八八,骨头渣子都不剩了!端的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至於那及时雨宋江还未曾在梁山露面!」
大官人听了,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慢悠悠道:「嗯…吃得下就好,早早的养大了好杀!你们三个,继续在水路练着,把我送去的那些数十个人好生带好。待我寻个由头,给你们谋个实打实的正经官身。」
李宝、张横、童威三人慌忙抱拳,口中连呼:「谢大人!」
大官人略擡了擡手,转头对旁边候着的平安和玳安吩咐道:「平安,玳安!你们两个,去把那箱子里腌攒物事清点清楚,分门别类,记下数目。」
平安那小子,方才还哭丧着脸,一听不用回清河,又能摸到这许多黄白之物,顿时眉开眼笑,连声应喏大官人他沉吟片刻,便让李宝三人自去,招手唤过一旁侍立的金钏儿,低笑道:「走,随我去寻那琏二奶奶说句话儿。」
金钏儿低眉顺眼地「嗯」了一声,媚媚一笑,便扭着腰在前头引路。
到了王熙凤院门前,金钏儿正要进去通传,却见那丰儿丫头掀帘子出来。
丰儿见是大官人,忙福了一福,脆声道:「给大人请安。奶奶此刻不在院里呢。後儿便是薛姑娘的好日子,老太太发了话,这是头一遭正经给小辈儿办生辰,排场体面都含糊不得。奶奶一早就被请了去,张罗席面、戏班子、赏封儿那些琐碎事儿了,忙得脚打後脑勺,至今还未曾回来。」
丰儿话音刚落,忽听得院门外一阵环佩叮当,夹杂着高底绣鞋踩在青石地上的清脆声响。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那王熙凤被平儿搀扶着,正打外面回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石榴红通袖袄,下系着豆绿妆花裙,行动间真个是风摆荷叶,浪涌桃花。尤其那腰肢以下,两瓣丰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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