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走个过场,实际上还是内库空虚,官家要借这尊道的名头,行那刮佛皮的实利。
故而自己悠然自得的配合着,遇上闹事的僧侣便象徵性的捉一捉,转手几日後便放了,实在遇上几个闹得凶得便按律发配,悠哉游哉,虽然全然不比王子腾如临大敌,可依旧是忙得不可开交。
哪些清流士大夫得弹劾奏摺雪片一般朝着官家飞去,第一句便是要给王子腾定罪。
又过了两日,总算忙完手头上一些政务,哪些僧侣也消停了一些,大官人将府衙里一应刑名钱粮勾当都分拨停当,看看天晚,便打道回府。
到了贾府门前,只见金钏儿一个俏丫头迎了出来,替他解了外袍官帽,换上家常便服。
那新近时兴的黑丝罗袜,如今也渐渐在这帮勋贵妇人圈子传开了去,特别是当自家穿上哪怕能勾上自家男人看上几眼,对於这些平日里不能逛街的妇人们来说,这便是最值得花银两的时候。
裁缝铺子里订单雪片也似飞来,晴雯早被孟玉楼拉去帮手,两人在铺子里忙得脚不沾地。
大官人正吃茶歇息,却见玳安那厮,哭丧着一张脸,活脱脱像在赌桌上输脱了几万两雪花银,蹭到跟前,闷声道:「大爹,外头有人求见。」
大官人觑着他那副尊容,不由失笑:「是哪路神仙,能把你愁成这副嘴脸?」
玳安嗫嚅道:「回大爹,是……是当日船上那伙强人,李宝几个来了。」
大官人奇道:「那李宝与你吃酒时,不是称兄道弟,亲热得紧?怎地今日倒像见了阎王?」话音未落,只听外头一阵脚步乱响,平安那小子一头撞将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在当院,抱着大官人的腿便嚎:「大爹!我的亲大爹!」
原来是他,难怪玳安不对付。
玳安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显是极看不上眼。
这厮也不管不顾,嚎丧也似叫道:「大爹!大爹!小的奉大娘之命来禀报,武丁头押送来的那些箱子,俱已稳妥妥安放在新掘的後院地窖里了,大娘说教您千万放心!!问大爹还有什麽吩咐,我好带回口信去!」大官人微微颔首。
那平安却不肯起身,反倒放声嚎啕起来:「大爹开恩!千万莫再教小的跟着那武丁头了!那……那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小的宁可死在大爹脚边,也再不愿回那清河县受活罪了哇!」
大官人还未开言,旁边玳安早已竖起眉毛,义正词严地喝道:「平安!你这没出息的夯货!大爹擡举你,那是磨你的性子!想当初我跟在武教头身边鞍前马後,足有半年光景,皮都不知脱了几层!你这才俩月,就哭爹喊娘,对得起大爹一番栽培的心意麽?忒不识擡举!」
大官人闻言,只嗬嗬一笑,脚尖虚虚一擡,将平安那哭丧脸拨开一边,吩咐道:「且收了你的嚎丧!先去把李宝那伙人引进来是正经。」
不多时,玳安引着李宝、张横、童威三人鱼贯而入。
三人虽都穿着簇新的青缎子官衣,头上戴着吏员的方巾,却擡了一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进来。箱子落地,「咚」的一声闷响,显是分量不轻。三人随即「扑通扑通」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口称「大人」,恭敬得紧。
大官人笑眯眯擡手道:「起来,都起来!如今都是有了官身的人了,不必行此大礼。」
三人哪敢就起,李宝抢着道:「大人恩典如山!小的们几个,本是刀头舔血、水里求生的绿林草莽,蒙大人不弃,天高地厚之恩,赏了这身官皮,给小的们洗白了身子骨。在大人面前,小的们永远是大人手下的家客,断不敢忘了根本!」
张横、童威也抱拳附和:「正是!正是此理!」
大官人见他三人如此,也不强求,只笑道:「罢了。你们几个,这趟差事办得极好!提刑司的文书和功劳簿子,我已细细看过。这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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