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严重』与否,这骗的钱不够多,按律可能判个流放……」
这是在试探自己呢?
大官人他心中冷笑一声。
这徐秉哲,看似唯唯诺诺,实则是个滑不留手的琉璃蛋子,表面是请示这三个案子,内里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若今日三个案子,轻轻揭过,日後这开封府上下,怕不都当他是个可欺瞒、可糊弄的软柿子上司?念及此处,大官人笑道:「徐推官。」
徐秉哲心头猛地一跳,脸上瞬间堆起恭敬的笑容:「府尊还有何吩咐?」
大官人并未看他,只垂眸看着茶盏中沉浮的叶梗,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话家常:「本府恍惚记得……前些日子徐推官回江南祖籍丁忧守制时,似乎……颇经历了一番波折?」
这话如同晴天一个霹雳,毫无徵兆地砸在徐秉哲头顶!
他浑身剧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尽,变得一片煞白。那只下意识擡起欲作揖的手,竞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极其隐蔽地摸向自己左颊一道被精心修饰过、却仍隐约可见的暗红色疤痕,仿佛被这轻飘飘一句话瞬间点燃,灼痛起来!
他陪笑道:「府……府尊……明察秋毫!下官……下官当年确……确遭此劫,险些命丧匪手……若非……若非後来还是大人雷霆手段,坐镇扬州、运筹帷幄,一举荡平摩尼妖氛…下官……下官这条贱命,连同阖家老小,才……才得以保全!此恩此德,下官……下官没齿难忘!」他深深躬下腰去,几乎要将头埋进尘埃里,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嗯!知道便好!」大官人盯着徐秉哲,一股无形的官威弥漫开来,让堂下众人呼吸都为之一窒。「依你之见,伪造当朝首揆、太师蔡公之印信,此等行径,尚不足以谓之「情节严重』?」
「此獠所为,非止诈取些许财物,实乃藐视朝廷威仪,亵渎宰辅尊严!其心可诛,其行当灭!数额多寡,岂是首要?其僭越之罪,伪造的还是当朝首揆,已犯十恶!此等大逆不道之徒,必当明正典刑,处以重刑!且须将判决张榜公示汴京各门,以儆效尤!着刑房即刻拟文,不得有误!」
徐秉哲被这番冠冕堂皇又杀气腾腾的言辞震得心头狂跳,哪敢再有半分异议,连忙躬身:「府尊明监!是下官糊涂,拘泥於细末!下官即刻去办!定当严惩不贷,以正视听!」
他抹了把汗,脸色比刚才还苦上十倍,声音都发颤了:「府尊……这第三桩,乃田土讼争。事主状告……宗室越王殿下强占汴梁城郊良民田产数十亩。人证、地契等初步查验,似有实据。」他喘了口气,急急补充道:「按律,侵占民田,自当断还田产,赔偿损失。然……此案牵涉天潢贵胄,非同小可。历届府尊遇此等事,皆暂予搁置,待朝会之时,上奏官家,恭请圣裁……下官愚见,此案是否亦循此例,先行……缓办?」
公廨里一片死寂。
赵鼎也皱着眉,显然也觉得棘手。
所有人都看着新上任的大官人。
大官人摇头:「民既持契鸣冤於开封府堂下,证据昭然。若因涉宗亲而逡巡不前,畏首畏尾,则朝廷设此三衙法司,置此獬豸冠袍,所为何来?岂非形同虚设!」
他站起身,绯袍映衬下,身形更显挺拔威严:「着推官厅会同户曹,速查此案!田契真伪,界址勘验,人证供词,务求水落石出,铁证如山!查明之後,依《宋刑统》及《田令》相关条款,秉公拟判!该断还田产者断还,该追偿损失者追偿,该申饬越王府约束下人之责者,亦当明载判词!白纸黑字,落印为凭!」他顿了顿:「至於判词下达之後,越王府作何反应……是否遵行……待其有「不遵』之举,再来报本府!此刻,本府只问你徐推官,此案,能否查清?判词,能否写实?」
徐秉哲咽了口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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