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海精卫!真乃神人也!」安道全得意一笑:「好说!好说!」
这边车内玉门关外曲径通幽,车外高山流水遇知音,而已然不远的京城!
大内,福宁殿东暖阁。药气弥漫。官家赵佶一身常服,面色沉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坐在三皇子郓王赵楷的榻前。
赵楷「脸色难看』,靠在引枕上,见到父亲,挣扎着要起身行礼:「爹爹……」
官家忙按住他:「楷儿莫动,好生躺着。身子可好些了?」目光关切地扫过儿子略显憔悴的脸。赵楷虚弱地点点头:「谢爹爹挂怀,服了药,好多了。」声音有些沙哑。
官家沉默片刻,眼中寒光一闪,问道:「究竟怎麽回事?你堂堂亲王之尊,如何会被开封府刑狱衙门的人锁拿了去?还……还受了伤?」他语气尽量平和,但其中的怒意已然隐现。
赵楷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茫然,低声道:「回爹爹,临近殿试,儿臣……儿臣想着去京畿左近体察些民情风物,也好……也好为策论增些见识。便微服去了趟清河县。谁知……谁知刚到不久,便遇上一群如狼似虎的公人,不由分说,便将儿臣与几个随从锁了,押进了开封府大牢……儿臣百般申辩,亮明身份,那些……那些蠢吏竞不信,还……还动了些粗……」他声音哽咽,似乎心有余悸。
官家听得眉头紧锁,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他深吸一口气,温言安抚道:「荒唐!真是无法无天!楷儿你受委屈了,好生将养,此事爹爹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他替儿子掖了掖被角,又宽慰几句,才起身离开。
走出寝殿,官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早已侍立在廊下的梁师成,立刻趋步上前,躬身低语:「官家。」
官家脚步不停,目光如刀般射向梁师成,声音压得极低:「审得如何了?那几个胆大包天的蠢物,招了没?」
梁师成垂首,声音平稳恭谨:「回禀官家,都招了。那几个开封府衙门的公事、节级,已查明。正如朝上王革所说,他们本是奉命御史中丞王酺的命令去清河县捉拿一西门天章的结义兄弟,想要查清西门天章祸乱乡里的案子。」
他顿了顿,擡眼觑了下官家脸色,继续道:「那几个蠢货,到了地头,听了当地几个帮闲的指认,见郓王殿下……气度不凡,又恰在左近,便误以为是西门天章的同夥或是其本人乔装,想一并锁了邀功。这才……这才闹出这天大的误会。现已查实,确系误抓,并无……并无其他隐情。」
官家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弛了几分。
他鼻中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深处那抹疑虑和阴鸷似乎淡去些许,但并未完全消散:「按你说来……那王葫和王革,并非与朝中那些藏在水下的旧党有所勾连?此番只是手下人办事不利,抓错了人?」梁师成的回答却小心谨慎,却并未回答是否有所勾连。
而是腰弯得更低,话锋引开官家思绪:「官家明监。奴婢详查之下,此事……确系误会。王中丞等人,应无此胆量,更无此动机敢对郓王殿下不利,可无论如何,造成郓王殿下如此失了体统也是事实,不如关上一段时间,让他们吃吃苦!」
「哼!」官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虽稍缓,却依旧森然,「就算无关……他们御下如此无能,纵容爪牙横行,竟让朕的儿子、堂堂亲王,在那污秽不堪的开封府大牢里受此奇耻大辱!更是在百官面前,在朕的大殿之上,丢尽了皇家颜面!此等大不敬之罪,岂能轻饶?」
他目光如刀,扫过梁师成,「关上一些日子?太轻了!总要有人……为朕的儿子被如此欺负负责!」最後一句说完,他不再停留,拂袖径直向前走去,留下一个蕴藏着雷霆之怒的背影。
就在此时,一个穿着低级内侍服饰的小太监,低着头,脚步轻悄如鬼魅般从郓王寝殿的侧门溜了出来。他迅速扫了一眼四周,见无人注意,便溜到梁师成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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