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想着要压过那王三官一头麽?」
话音未落,只见厅门处人影一晃,大官人摇着一把洒金川扇儿,脸上似笑非笑,已由玳安陪着,施施然踱了进来。
厅内三人俱是一愣。王禀父子忙上前见礼。
大官人见王禀父子进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在刘正彦窘迫的脸上又溜了一圈,才转向王禀,摇着扇子,慢悠悠问道:「王将军,在这新宅子里住着,可还习惯?下人们伺候得可还周到?若有甚不称意处,只管吩咐来保或者玳安便是。」
王禀闻言,慌忙抱拳躬身,语气真挚中带着感激:「大人!这般深宅大院,雕梁画栋,仆从如云,事事周全,便是梦中也不敢奢望。下官一家,铭感五内,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哈哈哈,满意就好!」大官人朗声大笑,他合上扇子,朝外一指:「走,随我去清河团练校场瞧瞧,看看我那些儿郎们操练得如何了,王将军出身西军,定然有所指教。」
一行人出了王府,不多时,便来到城郊一处开阔的校场。远远便听得震天的呼喝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远远只见场中数百精壮汉子,个个虎背熊腰,膀大腰圆,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在阳光下油光发亮。
他们排着严整的队列,手中丈二长枪如林挺立,正随着教头粗犷的口令,整齐划一地演练着枪术基本功「挡!扎!回!」
「挡!扎!回!」
正是北宋军中基础却实用的「挡、扎、回」三式。动作虽显简单,但数百条汉子同时发力,那长枪破空之声汇聚成一片骇人的「呜鸣」风响,枪尖寒光点点,汇成一片银亮的杀气寒潮,刺得人皮肤生疼。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拧腰、每一次刺扎,都带着一股子剽悍绝伦的力量感,地面似乎都在随之微微震颤。
刘正彦虽在边军里也厮混过些时日,见过些阵仗,此刻眼珠子也瞪得溜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凑近王荀,压低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我的娘……王荀!我说那王三官身边的侍卫怎地个个都像铁塔金刚一般,骑的马也都是千里挑一的战马,还只当是大人养在身边的几十号近卫亲兵,充充门面……却没想到……大人竞藏着如此一支虎狼之师!!这……这怕是有数百之众了!」
王禀和王荀父子,那是真正在西北屍山血海里滚爬出来的宿将,眼光更为毒辣。他们看着场中那些汉子举手投足间进发的力量,感受着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尚未完全驯服却已足够惊心动魄的野性血气,心中的震撼比刘正彦更甚百倍!
王荀年轻气盛,更是按捺不住,走到校门旁边,随手抓起一个用来练力的巨大石锁。
只见他吐气开声,腰马合一,竞将那石锁稳稳举过头顶,又轻轻放下,脸色却已凝重无比。他凑到父亲耳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父亲……这石锁分量……实打实的武状元标准!远超西军精锐,更遑论东京那些花架子的禁军老爷!这些兵……无论是个头、力气、还是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气神……都……都远超西军!」
王禀心中更是「咯噔」一下,如同被重锤击中。他久在边关,深知兵员素质之重要。眼前这些团练兵,单论个人勇力与体魄,简直是千里挑一的胚子!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仿佛在看一块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大官人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王禀父子眼中的震惊与凝重,让他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王将军,你是行家。我这些不成器的儿郎们,操练得如何?可有甚不妥之处,还望将军不吝指点一二啊。」
王禀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再无半分客套虚言:「大人!下官斗胆,据实而言!观其操练,章法尚欠火候,未得真正战阵搏杀之真意,此乃实情。」
他话锋一转:「然而!大人!单凭这等兵员之雄壮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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