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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是针对童贯,还是针对自己,又或者只是针对王糖?
可倘若是针对王翻,这段时间又为何提拔他?
他心中百味杂陈,惊骇、疑虑、恐惧交织,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能愈发恭谨地应道:「奴婢……遵旨!」
然而,官家的话还没完!
他踱回榻边又开口道:
「再拟第二道旨意!」
梁师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官家转过身淡淡说道:
「传朕旨意一一加封同知枢密院事郑居中,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即日拜相!入主政事堂!」
轰隆!
梁师成只觉得脑子里仿佛又炸开一道惊雷!比刚才更响!更致命!
郑居中?!拜相?!
官家郑居中这个……素来不偏不倚的人物!
郑居中是谁?那是官家潜邸旧人,是显肃皇后郑氏的旁支!
如今……竟一步登天?
偏殿内的气氛,在贾政被小黄门引进来时,陡然又绷紧了几分。
贾政这一路,是被梁师成手下几个如狼似虎的小太监,如同催命鬼般撵着跑来的。
官帽跑歪了,斜斜扣在头上,露出底下汗涔涔的鬓角。
他喘得如同拉破风箱,官袍後背湿透一片,紧贴在脊梁骨上,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珠子,顺着惨白的脸皮往下滚。
他这工部员外郎,芝麻绿豆大的官儿,平日上朝都只能远远跪在殿外旮旯里,连陛下的脸都瞧不真切,何曾有过被单独召入偏殿这等「殊荣」?
尤其那传旨的大璫梁师成,脸色阴得能刮下二两霜来,只从牙缝里挤出「官家震怒,贾大人好自为之」几个字,更是吓得他三魂七魄丢了大半,一路上心里如同揣了二十五只耗子一一百爪挠心,拚命琢磨自己到底犯了哪路太岁。
一脚踏进这暖阁,擡眼先瞧见榻上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的郓王,旁边杵着面沉似水、龙袍都透着煞气的官家,还有那位……那位煞神西门天章大人,正垂手侍立!
贾政只觉得腿肚子一软,膝盖骨像被抽了筋,「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就跪在了冰凉刺骨的金砖地上!那额头磕下去,「咚」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自己都脑仁儿发晕,官帽险险滚落:「臣……臣工部员外郎贾政,叩……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官家冷眼瞅着他,半晌没吭声。
那目光在贾政的背上刮来刮去。
贾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後背的冷汗瞬间又冒出一层,湿漉漉地贴在官袍里,难受得紧。
伏在地上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贾政,」官家终於开了口,「你荣国府……好大的威风,好大的本事啊!」
贾政浑身猛地一哆嗦,猛地擡起头,脸上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净:「陛……陛下!臣……臣惶恐!臣万死!不………不知臣阖府上下,何处……何处触怒天威?求陛下开恩……明示!」
「触怒?」官家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踱步到他跟前,那龙袍下摆几乎扫到贾政的额头,「朕的探花郎,巡盐御史林如海,在扬州暴毙身亡!如今西门天章已然查明,他一一是中毒而死!而且,」官家声音陡然拔高,「就在你荣国府暂住期间,中的毒!」
「中……中毒?!」贾政他猛地擡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脸上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嘶声叫道:「冤枉啊!陛下!天大的冤枉!林妹夫……林大人他……他是臣的嫡亲妹夫!臣阖府上下,待林大人如至亲骨肉,敬重有加!岂敢……岂敢行此丧尽天良、诛灭九族的大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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