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冰冷刺骨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那些刚刚还慷慨激昂唾骂逆贼的官员:「尔等!方才口口声声辱骂皇子「寡廉鲜耻』、「图谋不轨』的!自己去宫门口!领脊杖三十!少一杖,提头来见!」「滚!滚滚滚!给给朕滚!!」
「退朝!快传太医!速传太医!」
官家再也无心朝政,焦灼地嘶吼着,几步冲下御阶,「郓王何时苏醒,何时再议!都给朕滚出去!」大官人见状,趋前一步,低声道:「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微臣於岐黄之术也略知一二,愿在此照看郓王殿下,恭候太医驾临。」
官家如逢救星,连连点头:「甚好!甚好!你且跟着来!」
偏殿。
官家坐在榻边,看着太医给昏迷的郓王赵楷诊脉,眉头拧成了疙瘩,哪还有半分方才在金殿上踹人骂娘的彪悍?此刻倒像个寻常人家忧心儿子的老父。
那太医两股战战,手指搭在郓王腕上,只觉脉息虽弱,却平稳和缓,并无大碍。
他偷眼觑了觑官家那铁青的脸色,心下掂掇一番,方才躬身,小心翼翼回禀道:「启奏陛下……郓王殿下此番是骤受惊恐,急怒攻心,又兼……呃,又兼皮肉略有苦楚,以致气血一时壅滞,闭过气去。幸赖殿下福泽深厚,根基稳固,龙体并无根本损伤!只需静心安养,辅以安神定魄、活血化瘀的汤剂调理,旬日之内,必可恢复如常。」
官家听罢,那紧绷如弓弦的双肩,肉眼可见地松塌下来,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喃喃道:「无量天尊……列祖列宗保佑!」
他这才有心思看向一直侍立在一旁、垂手恭谨的西门天章。
「西门天章,」官家声音缓和了许多:「今日…倒是…难为你了。」
大官人微微欠身,声音沉稳:「陛下言重了。此乃臣分内之事,护持天家,万死不辞。况且……何来为难之有?」言下之意,甚是坦然。
正说话间,殿外忽地飘进一阵香风,伴着细碎清脆的环佩叮咚。只见帝姬赵福金提着一角宫裙,慌慌张张如受惊的小雀儿般闯了进来。
她云鬓微松,粉面煞白,一双杏眼噙满泪水,也顾不得行礼,径直扑到榻前,声音带着哭腔:「三哥!三哥你醒醒呀?莫吓唬福金!」情真意切,闻者动容。
官家见爱女如此,心头又是一软,温言抚慰道:「福金莫慌,太医已诊过,你三哥无甚大碍,只是昏睡未醒。」
赵福金这才抽抽噎噎地收了声,擡起泪光点点的俏脸望向父皇,眼波流转间,却似不经意地、飞快地向旁边的大官人瞟了一眼。
大官人依旧低垂着眼帘,神色恭谨,然而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他的目光却似游鱼般滑过,与帝姬的眼神悄然一碰。
那眼神深处,哪有半分忧惧?分明藏着几分安抚,更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隐秘的戏谑与狎昵。赵福金何等伶俐?
又与这情郎早已是蜜里调油、耳鬓厮磨惯了的,见他这般眼色,心头那点惊惶顿时如雪狮子向火一一化了。
她立时明白哥哥无事,反生出一股子顽皮促狭的劲儿来。借着用一方香罗帕子擦拭眼角泪痕的当口,她那娇小的身躯不着痕迹地向大官人那边挪了半步。宽大的锦绣宫袖垂落下来,恰好遮掩住袖底乾坤一只柔若无骨、滑腻温香的玉手,竟如灵蛇出洞般,快如闪电,隔着那上好的锦缎官袍,向着大官人那要紧处,重重地、狠狠地捞了一把!
饶是大官人定力非常,城府如渊,也被这突如其来、胆大包天的狎昵之举惊得浑身筋肉瞬间绷紧!他面上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泥塑木雕,只是那喉结,极其细微地、难以察觉地上下滚动了一遭。赵福金一击得手,立刻缩回柔黄,旋即假作俯身关切皇兄病况,臻首低垂。就在这低头的刹那,她又飞快地擡起眼帘,冲着大官人做了个极俏皮、极得意的鬼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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