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弄得一愣。
关胜眉头拧成了疙瘩,朱仝那张赤红脸膛上也满是错愕。
史文恭赶紧下步托起应伯爵,沉声道:「应官人!你这是做什麽?快快起来!你是大人的结义兄弟,不必行此大礼!到底出了什麽塌天大祸,值当你如此惊慌?」
应伯爵被史文恭勉强搀起半边身子,兀自抖得筛糠一般,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将军!将军们还不知道吗?东京城……东京城来人了!我那几位结义兄弟,他们几个都被锁拿进京了!」
史文恭三人面色一沉,缓缓点头:「此事……我等已知晓。」
应伯爵一听「已知晓」,哭嚎得更凶了,指着身後瑟瑟发抖的家人:「将军们既知道,就该明白!这分明是有人要断我家西门大哥的臂膀,掘他的根基!我那几位兄弟都拿了,下一个……下一个不就轮到小人我了吗?!我家西门大哥如今不在清河,求求三位将军发发慈悲,救救小人一家!」
史文恭、关胜、朱仝三人面面相觑,心中念头飞转。
这应伯爵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破落户、无赖帮闲,平日里只会捧专一帮衬着官吏做些不上道的勾当,可这份趋吉避凶、嗅风辨雨的本事和求生本能,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端的是让人佩服!
史文恭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应官人,你且莫慌。大人已在回清河的途中。那东京缉拿司若要捉你,那日便该一并锁了去。既未动你,和不放心回肚里。」
应伯爵闻言,非但没安心,反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将军!将军们是英雄好汉,光明磊落,哪里晓得那些衙门里的阴私手段!小人我常年与那些书吏、公人打交道,最是清楚不过!他们不立刻锁我,非是慈悲,而是觉得我那几位兄弟的供词,已足够定我家大哥的罪了!」「倘若……倘若东京那边发现证据还不够紮实,或是想深挖些别的,转头第一个就得回来拿我应二顶缸!小人我……小人我怕是活不到我家大哥回来那天了哇!」
他这番分析,听得史文恭三人都是一怔,觉得大有道理。
这应伯爵混迹市井底层磨砺出的对官场的精准洞察,确实还要高过自己三人。
关胜抚髯的手顿了顿,丹凤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
「应二官人,你既求到此处,念在西门大人面上,我等自不会坐视,这次不必上次突然和当场擒获,你且安心。我等三人早已议定,若东京再派人来提你,自有分晓。团练衙门与提刑衙门自有章程,便是枢密院的文书到了清河,想绕过地方提刑拿人,也不是那麽容易。无论如何,必会设法拖延周旋,保你一家安稳,直至西门大人回返清河主持大局!」
应伯爵一听,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那绝望的眼神里终於透出一丝活气。他「咚咚咚」又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带着劫後余生的颤抖:「谢将军!谢三位将军活命之恩!小人……小人全家给将军们磕头了!」身後杜氏等人也跟着磕头如捣蒜,一时间堂内又是一片「谢将军恩典」的嘈杂之声。此时清河县东北,济州府西南的二龙山,聚义厅前。
那匹白马一声长嘶,稳稳停住。白衣小将翻身下马,动作乾净利落。他顺手将马背上那兀自晕头转向的匪首提溜下来,丢在地上,然後对着厅前站立的一人抱拳行礼,声音清朗:「杨志叔父,小侄交令。人,救回来了。」
那匪首滚落在地,擡头一看,只见眼前立着几条好汉:当中一个面皮青记的汉子,正是「青面兽」杨志!
旁边站着身材魁梧的大和尚「花和尚」鲁智深,还有几位头领模样的好汉。
他慌忙爬起,纳头便拜,声音带着劫後余生的颤抖:「谢……谢几位头领救命之恩!小的「过山风』张猛,愿率残部归顺二龙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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