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子,往里一瞅,昏黄的光线下,只见里面躺着几块指甲盖大小的散碎银子,并着几个铜钱!
她那张老脸瞬间拉了下来:「就……就这点?楚姑娘!这些可孩子可都是长身子的时候,一张张嘴等着喂!这点子钱,够塞牙缝还是够点个灯油?」
话音未落,那几个孩子立刻变脸,纷纷扯着嗓子,更加卖力地哭嚎起来,小手死死揪住楚云的裙摆衣袖:
「娘!我冷!要新袄!」「娘!我饿!要吃肉!」「娘!可怜可怜我等!」
楚云被拉扯得钗环微乱:「真没了!张妈妈!我……我真就这些了!!」
那老妇人三角眼一翻:「哎哟喂!楚姑娘,你这话可就哄鬼了!老婆子我从画舫打听得真真儿的,你如今可是攀上高枝儿,跟了这位天大的官了!如何能没银两?你手指缝里漏点子金粉,也够我们吃半年了!」那群孩子哭喊得更凶,声嘶力竭:「娘不要丢下我!」「娘!带我走!」「娘是坏人!」
影壁後,大官人早已冷眼旁观这出闹剧多时。
这婆子外面罩着破袄,可那袖口不经意翻卷处,露出的里子却是上好的、带着暗纹的杭绸!脸上憔悴困苦,可耳根子後头和脖颈褶皱处,却透着养尊处优的红润油光!这分明是个专吃「孤儿饭」的老油子,专吸楚云这棵摇钱树的血髓!
难怪……大官人摇了摇头,还真是个傻白甜姐儿!
以楚云这等身份,这些年迎来送往,豪客如云,按理说早该攒够赎身银子,像那李巧奴一般出走,自己置办个私舫,做个清闲自在的大家,吟风弄月,引得文人雅客趋之若鹜,那也简单。
怎会沦落到被公开拍卖的地步?
原来这金山银海,都填了这群所谓的「孩儿」的无底洞,大半落入了这老虔婆的私囊!
大官人脸上那点看戏的兴味彻底消失,冷哼一声:「够了!」
厅堂里霎时死寂一片!
连那哭嚎得最凶的孩子吓得闭了嘴,惊恐地望着声音来源。
大官人看也不看楚云和那老妇人,对着外间沉声喝道:「平安!」「小的在!」
平安立刻从门外闪身进来,垂手肃立。
「把这老虔婆给我拿下!用牛筋索子绑结实了,堵上嘴,立刻送官查办!告诉董通判,这婆子专事拐带、盘剥孤儿,敲诈勒索,罪证确凿!让他给爷好生「伺候』着!再把这群孩子交给他安置!」「是!大爹!」平安应得响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把头往外一探,厉声道:「来人!」话音未落,两个早已候在厅外的彪形护院,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浑身透着绿林草莽的煞气!
那老婆子魂飞魄散,还想撒泼打滚,尖声叫嚷:「天杀的!冤枉啊!我…」
话未出口,一个护院蒲扇般的大手已狠狠扇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
那老虔婆被打得一个趣趄栽倒在地,半边老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淌血,簪子也歪了,发髻散乱,露出里面新染的黑发根!
那破袄在挣扎中被扯开,露出大片崭新的杭绸里子,在灯光下分外刺眼!
「堵上!」平安喝道。一团破布狠狠塞进老虔婆嘴里,只剩下呜呜的哀鸣。
两个护院毫不怜惜,如拖死狗般,连拖带拽,将瘫软如泥的老婆子架了出去。
平安则板着脸,吆喝着那群吓懵了、大气不敢出的孩子:「都跟紧了!别乱跑!带你们去个有饭吃、有衣穿的地方!」
一群孩子如同惊弓之鸟,瑟瑟发抖地被平安领着,跌跌撞撞出了厅堂。
大官人望着脸色苍白的楚云「这些年,填那无底洞的窟窿,统共多少银子?」
楚云声音细若蚊蝇:「记……记不清了……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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