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筋骨。点齐人手,备好家夥!去那「不系舟』,会会咱们的苗大官人!顺便嘛……也得好好问问那楚云姑娘安道全的踪迹!」
不系舟内,暖阁深处。
暖阁内薰香袅袅,红烛高烧,映着满室奢靡。
软榻之上,躺着一位形容狼狈的书生,正是莫俦,大腿处裹着厚厚的绷带,隐隐透出血迹,脸色苍白,嘴唇乾裂。
他旁边坐着一位女子,正是名震江南的花魁娘子一一楚云。
这楚云,端的是个尤物。只见她一双秋水眼,含愁带怨时,波光潋灩,直似要滴出水来。
此刻她正拿着丝帕,轻轻擦拭着眼角,那泪珠儿便如断了线的珍珠,顺着香腮滚落,更添几分梨花带雨的娇怯,惹人怜爱至极。
莫俦看着楚云落泪,心中又是怜惜又是烦躁,忍不住破口大骂:「西门狗贼!天杀的泼皮!仗着攀上了蔡京那奸贼,便敢如此无法无天!那刺客分明就是来杀他的,到让我们受了无妄之灾!若不是我命大…哼!一介低贱商贾,侥幸得了圣听,竟敢轻蔑我堂堂状元!此仇不报,我莫俦誓不为人!」他骂得激动,扯动伤口,疼得眦牙咧嘴,额上冷汗涔涔。
骂完,见楚云只是垂泪,沉默不语,莫俦心中更是不快,却做出深情关心的神情拧着眉头问道:「云儿,你怎麽不说话?莫非是心里怪我不成?」
楚云擡起泪眼,声音带着些许哽咽:「俦郎…你…你莫要如此说。那日…那日若非西门大人…当机立断将我踢开…我…我只怕早已被那箭矢射中,这救命之恩…总是…总是有的」
她想起那日箭雨纷纷、血溅当场的恐怖,娇躯不由得又是一阵轻颤。
莫俦闻言,脸色更加阴沉,冷哼道:「哼!救命之恩?若不是他惹下的滔天祸事,引来仇家,你又怎会身处险境?分明是他害你!这狗贼,心思歹毒,行事乖张,救你?不过是顺手为之,见你倾国绝色,图你的身子罢了!」他越说越觉得西门庆救楚云是别有用心,心中妒火与恨意交织。
楚云见他目光凶狠,不敢再辩,只是默默垂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莫俦心头一软。
他强压下怒火,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云儿莫哭,是我不好,一时心急,说话重了些,吓着你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楚云摇了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忧心忡忡地问:「俦郎…今日…今日那苗青便要拿着官契来领我…这…这可如何是好?」这才是她此刻最揪心的事。
莫俦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智珠在握:「云儿放心!苗青那蠢货,以为买了你的官契,你便是他的人了?笑话!那官契只是脱了你的贱籍,证明你不是官妓了而已!!你与这不系舟的私契,今日才到期!他苗青想领人,还得过了这一关!更重要的是……」
莫俦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早已打点好扬州府衙负责户籍交割的书办!苗青最後一步,需到官府将你的身份文书彻底改为他苗府的「死契奴婢』!嘿嘿,我早已交代,必定卡住他!文书交割,少说也要拖他个三五日!等到他一切手续办好,拿着文书兴冲冲来领人时……」
莫俦声音带着诱惑与亢奋:「你我二人,早已远走高飞,直奔东京汴梁了!到了京城,凭我莫俦状元及第的身份,再加上官家的圣眷,青云直上指日可待!少说也能挣个三品红袍!到时候,给云儿弄个新身份,你便是堂堂诰命夫人!穿金戴银,呼奴唤婢,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岂不比在这烟花之地,或是给苗青那等粗鄙商贾做个小妾强上千百倍?」
楚云点点头:「一起额仰仗俦郎了」
莫俦见楚云娇怯怯应承下来,心中邪火更炽:「我的好云儿,既是早晚的事……何不……何不趁此良宵,先把身子给了哥哥?也免得哥哥我……日夜悬想,心痒难耐……」
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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