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泼了冷水,「轰」地炸將开来!
武松更不迟疑,低喝一声:「前辈,得罪了!」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好!!」焦安节嘶吼,声若裂帛!他白髮戟张,率先发难,毫无花哨,一记凝聚了数十年战场搏杀精髓的「中平直捣」,直取武松中路!
拳风呼啸,竞带起一股惨烈的金戈铁马之气!
武松目光一凝,不闪不避,左臂如铁闸般横栏格挡!「砰!」一声沉闷巨响,如同擂动战鼓!两人身形俱是一晃!
焦安节眼中精光爆射,得势不饶人!
左拳如影隨形,化拳为掌,五指如鉤,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闪电般扣向武松右肩肩井穴!这招「鹰拿燕雀」,刁钻狠辣,正是他年轻时在边军擒拿敌酋的绝技!
好个武松!
反应快如闪电!右肩猛地一沉一缩,险之又险地避开爪风,同时那蓄势已久的右拳,裹著千斤巨力,却不直捣要害,只带著泰山压顶的威势,呜咽著风响,轰然砸向焦安节交叉格挡的双臂!
「噗嗤!」一声闷响,不似骨肉相撞,倒似破鼓槌砸在败絮上!
焦安节浑身剧震,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夯实的校场地上踩出深坑!
两条膀子麻了半边,气血倒涌!
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非但不见痛楚,反腾起两团异样的酡红,眼珠子都亮得疹人!
「哈哈!够劲道!」焦安节甩了甩酸麻的臂膀,眼中那点子火星子「腾」地烧成了燎原大火,「再来!莫学那娘儿们般收著掖著!」
武松心头一凛,道一声「好!!」
深吸一口气,敬意更深。
一步追了过去,第二拳依旧是雷霆万钧,依旧是砸向那格挡处,力道却更沉更凝!
这一拳,他使出了七分真本事!
「喀啦!」一声细微却钻心刺耳的脆响!
焦安节交叉的双臂猛地向下一塌,臂骨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老迈身子骨,直如被发石车拋出的石弹击中,「呼」地一声离地倒飞出去丈余远,「噗通」摔在尘埃里,溅起一片呛人的土雾!
「咳…咳咳……好!好!过癮!真他娘的过癮!」焦安节挣扎著从地上撑起半边身子,嘴角掛下一缕刺目的血丝子,却咧开嘴放声大笑,笑声嘶哑得像破锣,偏又透著股憋屈了半辈子的畅快。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子,那眼神亮得惊人,可只一瞬,便如同燃尽的炭火,黯淡下去,化作一声悠长得让人心头髮酸的嘆息:「可惜啊……老子这身骨头……都他娘的酥了……若倒回二十年光景……嘿嘿……」
那两声「嘿嘿」,乾涩枯哑,嚼碎了咽不下的不甘。
武松大步抢上前去,並不追击,只深深抱拳,声音里是实打实的敬重:「老將军神威!若在当年筋骨强健之时,俺武松自不是对手!」
「哈哈哈!」焦安节闻言,笑得更是开怀,牵动了內腑,又咳出两口血沫子,他胡乱摆摆手,喘息著道:「你这小子……倒会拿甜话糊弄老棺材瓤子……打不过打不过,老子便是年轻力壮时也打不过你………顶多能多挨你几记重拳罢了……哎哟……」
他笑著笑著,忽地眉头一拧,闷哼出声。想用右手撑地站起,那膀子却软麵条似的,全然使唤不动,右手拳头更是抖得像风中秋叶,连攥紧都难了。
焦安节低头瞅著那软塌塌垂下的右臂,脸上那点子豪迈笑意,冻住了,碎了,化作一丝掺著黄连的自嘲:「老咯……真他娘的老透腔了……连……连拳头都他娘的攥不拢……」
他不再看人,只佝僂著那伤痕累累的脊樑,用尚能使得动力的左手,吃力地撑著膝盖,一点一点,磨蹭著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