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结果呢?您上报说只折损了百十来个?」
他摇着头,仿佛在听天方夜谭,「大人!自我大宋与北虏开战以来,哪一次对阵,不是数倍的兵力才能勉强抗衡?哪一次不是屍山血海,死伤枕藉?」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您不过是一介提刑官,带着一个杂牌将军,领着两百余连正经战兵都算不上的厢军!」
他故意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下,「就算他们是在北地剿过些流寇草匪,那又如何?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地方军!您告诉我,就凭你们这群人,如何能做到以两百敌百余辽军,自身却只死伤百十之数!这,不是天大的笑话麽?」
大官人不耐烦的挥挥手,直接打断刘正彦:「本官不是来和你喝茶叙旧,更不是来和你解释得,废话少说,怎麽个章程,赶紧划下道来。」
刘正彦猛地一勒马缰,马匹烦躁地打了个响鼻:
「好!爽快!既然大人没兴趣解释,那咱们就用军汉的法子说话!按军伍的规矩来!你我各出三十人,就在这校场,来一场「白梃校阅』!」
「卑职打听过了,您身後这些,是您在清河练的团练,似乎还跟着您抓过几个装神弄鬼的摩尼教妖人?」他嗤笑一声,「巧了!卑职身後这些扬州团练,也不是什麽辽狗精锐,都是本地招募的良家子,平日里也操演不辍!咱们公平!」
刘正彦一挥手,早有准备的兵丁立刻擡上来几大筐东西:「为免伤亡,按规矩来!所有兵器,枪头刀尖,都用厚布包紧缠牢,再厚厚地蘸上白灰浆!」
他盯着大官人,一字一句道:「身上要害头、颈、胸、腹中白点者,视为「阵亡』或「重伤』退出!其余部位中多点或判定失去战力者,亦算败!如何?大人敢不敢接?」
大官人眼皮都懒得擡:「孙正,带队出列!」
团练少壮的一位年轻队正他上前大步,清河县人士,父母双亡,为了照顾两个妹子,最早加入清河县团练,是来保招来的首批少年之一。
大官人又使个眼色,十名绿林护院摩拳擦掌走了出来。
校场中央,火把劈啪作响。双方六十条长枪的枪头皆裹厚布、浸透白灰浆,宋军制式「白杆长枪」,标准长度一丈三尺约4米,枪杆选用坚韧柘木,枪头为精铁打造之「鸭嘴锥」形制,此刻虽包布,但长度与重量带来的压迫感犹在!
扬州团练三十人,排成勉强算齐整的双排横阵,前排微蹲,後排直立,手中四米长枪平端,枪尖指向前方一寸之地。
主事军官嘶吼着口令:「平枪一一进!」
三十人踏着杂乱步伐,试图以长枪林缓缓前压,正是宋军步兵基础战法「枪列如苇,进则成墙」,意图以长度和数量形成挤压之势。
大官人这边,二十名清河团练少年肃立如松。
平日里这群少壮不比绿林人士,除了苦练气力,便是必修基本枪功:拦!拿!!扎!
拦:外格防御,枪杆画弧化解正面刺击!
拿:内压控制,枪头下压锁敌兵器!
此时便是最後的扎:
直线突刺,腰马合一贯穿发力!
这三招化入阵型便是步兵配合杀招!
孙正立於阵中,声如沉雷,清晰吐出三个字,正是宋军拒马枪操典口令:「立一牌!」
「喝!」二十少年应声而动,动作刚猛精准,分毫不差!
前排十名少年腰胯猛沉,成「铁板桥」弓步,双足如钉入地!同时双手紧握枪杆尾七前三之处,枪尾「咚!」一声重重顿於硬地!
四米长枪并非直竖,而是呈精准45度角斜指前方,枪尖高度正对敌胸腹咽喉!
「立牌式」,核心在「借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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