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炮的痕迹;空气中本该弥漫着脂粉香、酒菜香和孩童的嬉闹。
然而!因为白日那场惊天刺杀,扬州城已如惊弓之鸟,提前进入了宵禁!
往日喧嚣的街道此刻死寂一片,只有冷风吹过空荡的摊位,卷起几片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巡夜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巷间回荡。
路上接连撞见几波巡夜的官差和厢军小队。这些兵丁骤然见到这麽一大群杀气腾腾、手持兵刃的凶徒直闯宵禁,吓得魂飞天外,差点就要敲锣示警!直到看清队伍前方那身冰冷刺眼的绯红官袍,才硬生生把惊呼咽回肚里。
恰遇通判董耘亲自带队,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严查可疑人等,搜寻刺客踪迹。火光下,董耘那张脸本就因焦虑而蜡黄,骤然看到大官人带着这麽一群「儿郎」杀气腾腾地出现,更是吓得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湿透了中衣!他慌忙上前,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钦…钦差大人!您…您这是…」大官人脚步不停,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如同看路边的一块石头:「去团练校场,找刘正彦要人。」董耘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七八分。这神仙打架,他一个小小通判哪里插得进手?他不敢拦,也拦不住,只能连声应道:「是,是…下官明白!下官这就…这就派人禀告知州大人!」说罢,赶紧挥手让身边一个腿脚利索的亲随,连滚带爬地朝州衙方向奔去报信。
远远地,便见那校场之上灯火通明!数十支松油火把劈啪燃烧,将偌大的场地照得亮如白昼,更映得场中一片肃杀!
那刘正彦,果然好整以暇地端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他穿着一身皮甲,外罩一件半旧的战袄,手提一杆钢枪。火光映着他那张年轻却带着骄矜之气的脸,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令人极不舒服的冷笑。
在他身後,雁翅般排开一队顶盔贯甲、手持长枪的扬州团练兵丁,虽算不得什麽百战精锐,却也站得笔直,显然是早有准备!
见大官人带着大队人马汹汹而来,刘正彦非但不下马,反而在马上微微抱拳,那姿势极其敷衍:「钦差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官人身後的「儿郎」,嘴角的冷笑更浓了几分,「在下甲胄在身,军务紧急,恕一不能下马给大人行全礼了!」
大官人站定,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马上的刘正彦,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三更半夜,本官没空陪你磨牙!时辰不早了,我那两个小厮呢?」
刘正彦眼中厉色一闪,随即又笑道:「大人放心!只要大人肯屈尊,与卑职…印证印证一事,印证完了,卑职立刻恭恭敬敬,把人给您送还!」
「印证?」大官人眉峰一挑,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深刻,「印证什麽?」
刘正彦猛地挺直了腰背,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卑职斗胆!实在是难以相信一一大人您,单凭一己之力,领着关胜那等岌岌无名之辈,还有区区两百之数的北地厢军一一就能斩杀上千如狼似虎的辽军精锐?!」他嗤笑一声,摇摇头,「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滑天下之大稽了吧?」
「上千?」大官人摇摇头,语气平淡,「刘将军怕是听岔了谣传。实话告诉你,没那麽些,不过百余骑罢了。」
「百余骑?!」刘正彦像是抓住了天大的破绽,猛地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在寂静的校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笑得前仰後合,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好半响才止住,指着大官人,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哈哈哈!百余人?西门大人,您可真敢说!」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变得咄咄逼人,「卑职查过兵部存档的功勳记录!您当时身边,除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关胜,就只有两百名北地来的厢军!」
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晃了晃,「两百厢军!对百余辽军!」
他又是一声嗤笑,充满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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