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柱。他咂摸了一口酒,心底却不由得叹了一声。
这扈三娘,模样身段自是顶尖的,刀马功夫更是撩人,只是……可惜了!偏生少了那份钻心挠肺的眼力劲儿,不懂得如何伏低做小,伺候男人。
倘若此刻在身边的是府里那些水葱儿似的美婢,或是那几个知情识趣、一身媚骨的风流小寡妇……哪怕是在那王招宣府上诰命林太太身边,那光景可就大不相同!
她们早该像闻到蜜糖的蜂儿一般,扭着水蛇腰凑上来。柔黄玉手定会先接过酒壶,温言软语道:「爷,仔细烫着,让奴来。」
说话间,身子便软软地挨蹭过来,一只小手替他褪了暖靴,另一只已将那汗津津的大脚搂进自己温香软玉的怀壑里,用那鼓蓬蓬细细裹着,樱唇里更是咿咿唔唔、哼哼唧唧地没个消停:
「爷……脚心可凉?奴揉得舒坦不舒坦?」
「爷偏心眼儿……上回夸她手劲儿好,今儿定要尝尝奴的功夫……」
那声音滴沥沥、娇滴滴,混着嗬气如兰的暖香,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可眼下呢?
只有个木桩子似的扈三娘杵在那儿!
美则美矣,却像尊镶了金边的泥胎菩萨,只会绷紧了身子,小心翼翼地护卫着,更别提那等销魂蚀骨的伺候功夫了。
唉,倒也不全怪她。
江湖上耍刀弄棒的女罗刹,哪里懂得高门大户里这些妇人的手段?
想要她学会那等眉梢眼角藏情意,舌尖唇齿递温酒的功夫,怕不得在西门大宅这口胭脂缸、温柔乡里,浸淫上个一年半载才开窍!
大官人吞下温酒,舌头啧了啧,里头少了风流妇人们的滋味果然差了不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放心?嗬嗬,恰恰相反。李宝此人够狠、够准、够绝,是个难得的人才。正因如此,才更要用足手中的牌。」他抿了一口酒,眼中精光闪烁:「既然我手握提点刑狱、提举贼盗巡捕的大权,能调动地方巡检司,为何要只靠他李宝和咱们这点人冒险玩火?火瓮之计虽妙,却也险。」
「不如让巡检司的水军远远缀着,一则可以防万一,若李宝失手或贼势过强,他们便是兜底的网;二则,待火起贼乱,正好让巡检司的人马冲上去收拾残局,追剿漏网之鱼!这功劳,分润些给地方,也是人情,更能坐实我等剿贼之功。何必把脑袋全系在一条绳上?」
扈三娘微微颔首,她虽不喜官场弯绕,却也明白其中道理:「老爷深谋远虑。」
大官人笑道:「你去隔壁休息吧,明日有苦战,早些养精蓄锐!」
就在这时,贴身小厮平安急匆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大爹,外头来了个风尘仆仆的信使,浑身是泥,说是从东京来,有加急密信,必须亲手交给大爹您!」
大官人眉头一皱。东京加急?这个时辰?他放下酒杯:「带进来。」
片刻,一个精悍的汉子被平安引了进来,虽疲惫不堪,但眼神锐利,行动间带着训练有素的利落。他单膝跪地,从贴胸的油布包里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双手高举过头:「大人!此信本是快马送往扬州府衙交予大人,行至半途驿馆,听闻大人已至宿州驿站,小人便星夜兼程改道送来!请大人亲启!」大官人接过信,入手沉甸甸,火漆完整,印监正是太师府大管家翟谦的私印。他挥手让信使下去领赏休息,随即用小刀仔细挑开火漆。
信纸展开,是翟管家熟悉的笔迹。前面几句是惯例的问候与对扬州情况的交代:
「………扬州知州吕颐浩,虽亦是太师门下,然此人性情刚直,素有能吏之名。大人此行,彼当不会刻意刁难,然亦不必指望其倾力相助。扬州府衙及转运司、盐司诸衙,泰半皆属太师一系或与太师有旧,大人只需按章办事,料无大碍,故本不欲多扰大人清听,不欲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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