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去!琏儿是玉儿的嫡亲表哥,又是府里能主外事的爷们儿,由他护送、打点,最是妥当!就这麽定了!即刻去准备船只、行李、随行的人手,务必周全!琏儿那里,也叫他赶紧收拾,择日启程!务必要把玉儿平平安安送到扬州,再平平安安给我带回来!若有半点差池,我唯你们两口子是问!」
王熙凤心中大喜,面上却恭谨万分,连忙应道:「是!老太太放心!孙媳定当安排得妥妥帖帖,绝不让林妹妹受半点委屈!」
黛玉伏在贾母怀里,听着外祖母的安排,感受着那苍老却有力的怀抱传来的温暖,心中那撕心裂肺的悲痛稍得一丝慰藉。她擡起泪眼,望着贾母,哽咽道:「谢…谢老祖宗…」
这大宋上下万般焦点都在扬州。
却说这林如海病发的前几日,也有一件命案犯在清河县,可发起点也在扬州。
扬州有一富户名苗天秀,家资饶富,为人却也疏阔。只为东京有门故旧,又兼开封府通判表兄相邀,便携了银两货物,思量往东京图个前程。
身边只带两个体己人:一个是年小心实的安童,另一个便是那心腹家养奴苗青。
这苗青生的精干伶俐,平日颇得主人信任,只是内里藏奸。偏生苗天秀有个宠妾刁七儿,与苗青有染,被主母田氏察觉,告於苗天秀。
苗天秀念旧情,只将苗青责打一顿,撵出家门。
这苗青倒是懂主家性子的,哀求四邻八舍给自己求情,被重新收入门中。
苗天秀此番出行,又遇苗青落魄哀求和,一时心软,仍带他同行。
话说苗天秀做的是绸缎生意,下家之一便是清河县西门大官人的绸缎铺子。
於是打点了数箱盘缠和半船绸缎,雇定了船择了吉日,从扬州关下船,迳往汴梁进发。
苗天秀在舱中,看着窗外流水汤汤,想着东京繁华,前程有望,不免踌躇满志。那苗青在旁小心伺候,端茶递水,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瞟向舱角那箱笼。箱笼钥匙,天秀贴身藏着,苗青看在眼里,心内便似有虫蚁啃噬。
此时舱中,只有一盏油灯如豆,摇曳着昏黄的光,映着苗天秀沉睡的脸,也映着苗青那双闪烁不定、充满贪婪与凶光的眼。
他看着主人熟睡,听着舱外风声水声,再想想那箱中白晃晃的银子,心头那点恶念,如同浇了滚油的炭火,「腾」地一下炽烈起来。他轻轻掀帘,走出船舱。
船梢上,两个船家正裹着破袄避风。一个唤作陈三,一个叫做翁八,都是惯走水路的粗汉,面皮黝黑,眼神里透着江湖的油滑与狠戾。苗青凑上前去,低声道:「二位大哥,夜寒风大,辛苦。」陈三乜斜着眼:「苗管家怎晚还不歇?」
苗青压着嗓子,眼珠四下一溜:「实不相瞒,小弟有桩富贵,要与二位哥哥商议。」遂将苗天秀箱笼中金银细软丰厚,又只主仆三人,此处荒僻无人等情由,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道:「若蒙二位哥哥相助,结果了他主仆二人性命,那箱中财物,我们三人均分。岂不强似辛苦撑船?」
陈三与翁八对视一眼,眼中凶光毕露。翁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苗管家,此话当真?那苗大官人待你也不薄·……」
苗青冷笑一声,牙缝里挤出字来:「待我不薄?一顿好打,赶出门墙,这叫不薄?富贵险中求!二位哥哥,机不可失!这荒天野水,正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处!」
陈三摸着腰间硬物,狞笑道:「既如此,干了!只是苗管家,你须是内应。」
苗青拍胸脯:「这个自然!且等我引来!」
计议已定,苗青转身回舱,喊道有贼。
苗天秀慌张出来,被苗青抱住。
陈三一个箭步上前,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捂住苗天秀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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