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心中暗忖:「好!好一群虎狼之士!这等人马,不正是打造重甲铁骑的上好胚子麽?待操练精熟,配上好甲好马重兵,定是我西门府一支破阵的无双利器!」
正观望间,只见清河县城门方向,烟尘微起。一支队伍迤逦而出,沿着官道,正往东京汴梁方向缓缓行去。
约莫两百余军汉,一水儿的绯色袄子,头戴范阳笠或交脚襆头。
队列分明,前有刀牌手十数人执刀擎盾开路,警惕四方。中间是枪矛手,约百余人,长枪如林,枪尖在日头下闪着寒光,将二十余辆钉着粗大木栅、裹着铁皮的囚车牢牢护在核心。
囚车里人影绰绰,显是重犯。
队伍两侧及後方,散着数十名弓弩手,弓囊箭壶齐备,手按腰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旁的高地林莽。
队尾更有二十余骑马军压阵,虽非具装铁骑,却也人披半甲,马负鞍蟒,鞍旁挂着骑弓、骨朵或短矛,显是精锐斥候或押队官。
这队伍行进间虽不算迅疾,却步伐沉稳,法度森严。刀牌在前,枪矛居中,弓弩控场,马军押後,正是北宋禁军押解重犯的标准阵势,攻守兼备,等闲山贼草寇绝不敢近前!
大官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用马鞭遥遥一指那支队伍,回头对史文恭、关胜问道:「二位将军,若是教你们动手劫了这囚车,该在何处设伏?」
史文恭闻言,眉头微锁,目光如电般顺着官道扫视,思忖着何处地利最佳。他尚在权衡,一旁的关胜已然朗声开口,手中青龙刀虚指山下官道一处险隘:
「大人请看!便是那处!前方五里,官道骤然收窄,两侧土坡陡起,林木丛生!正是兵法所言「隘形』之地!若在此处伏下精兵,待其队伍首尾拉长,陷入隘口,前以擂木礶石阻路,两翼弓弩攒射压制其弓手马军,再以重甲猛士自坡上俯冲突击其中段囚车所在!凭我等身後三十虎贲之蛮力,配重兵破甲,趁其混乱,一击可成!再有我们几位在,关某有自信,毫无损伤,一举可破!」
史文恭仔细看了那地形,也缓缓点头:「关兄所言甚善。此隘口确是伏击上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以我之强击敌之半渡,胜算无疑。」
大官人听罢,却微微摇头,脸上笑意更深:「非也,非也。二位将军所选之处,固然是兵家之险地。然则」
他话锋一转,「岂不闻兵法有云:「无恃其不备,恃吾有以待也』?那周文渊前番被劫了两次囚车,岂是蠢人?这等一眼便能看出的绝佳伏击所在,他岂能不做防备?我料他初三押运,初二就到,必然就是为了探测周遭地形,避免再次被劫!」
「既然已然探查清楚,那麽必然是重点防御,这等一眼便能看出的绝佳伏击所在,他行至此处,必定如临大敌,士卒精神紧绷,弓弩尽张,锐气正盛,必是弓上弦、刀出鞘,斥候四出,加倍警惕!我等若伏於彼处硬撼其锋,纵能得手,也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智者不为也。」
史文恭与关胜闻言,俱是一怔,细想之下,大官人所言确实在理。两次被劫,对方行至险隘,岂能不全力戒备,严阵以待?
大官人手中马鞭再次擡起,却指向了更远处:「你们看那边!距此约莫十五六里,官道虽无险隘,却有一段缓长的上坡路,坡顶之後地势稍平,道旁林木亦稀疏不少。」
史文恭、关胜顺着方向望去,果然如此。
大官人侃侃而谈:「押解囚车,重甲步卒,行此缓坡,最是耗力。待其队伍吭哧吭哧爬上坡顶,人困马乏,正是气力稍懈之时,虽不如隘口险要,却胜在「出其不意』!」
「他们过了险地,心中警惕必然松懈,只道离京城渐近,愈发安全,「惰归』之气已生!此时其弓手弩手,手臂酸麻;步卒枪兵,气息粗重;马军亦是人马俱疲,锐气已堕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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