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密命,可能涉及江南钱粮、盐务、漕运,或是……其他不可言说的勾当!」
「太师不欲让地方官员,过多知晓内情,更不欲我们与蔡状元私下有过於深入的「交涉』。然而!」大官人话锋一转,「这密命若能办成,其带来的回报,无论是升迁、财路还是稳固靠山,都将是巨大的!翟管家深知其中利害,他怕我因不明就里而「怠慢』了蔡状元,错过了这「投资』的绝佳机会,更怕我因不知深浅而坏了太师的大事!所以,他才甘冒风险,派人来传口信,提点我务必「借』出银子,结下这份人情!」
厅内一片寂静,玳安和平安听得心头细细思量,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自家老爷就能推出如此多的细节。
这翟管家谨慎,也要自家老爷洞察出其中蹊跷,换做自己二人便是这麽粗粗略过了。
大官人停顿片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缓缓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摇了摇头「这说明,你家老爷我……在蔡太师眼中,还远未到心腹股肱的地步!我还处在他的「考验期』!」
他看着两个小厮震惊的眼神,笑道:「若我是太师真正的心腹,这等提携後进、输送利益、共谋大事的安排,大可光明正大地在信中明言,何须如此鬼鬼祟祟,让翟管家派人偷偷摸摸传口信?」「他这般做,恰恰是告诉了我两点:其一,此事极其重要,他愿意给我机会;其二,他不敢,或者说太师还不允许,他与我之间建立过於公开、紧密的联系!」
大官人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眼神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
玳安和平安对视一眼,又问道:「大爹,既然这是一件好事,为何要叹气. .」
大官人摇头:「这蔡状元既然得了太师的任务南下. ...那说明前头南下那位. ...怕是有些危险了..」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
这权知开封府,竟然插手管到清河县小小的花子虚族产案,他是绝对没想到的。
这其中难道有什麽蹊跷?
大官人皱着眉头站起身来。
京城,太师府门前。
翟大管家亲自将蔡一泉送至朱漆大门外的青石阶下:「状元公一路南下,车马劳顿,务必珍重。」他微微倾身,仿佛只是寻常叮嘱,却压低了嗓音,清晰地送入蔡一泉耳中:「道经清河县时,有位西门天章大人,乃是老爷一手擡举起来的一路提刑官,掌着京东东路刑名,状元公到他那里,他必当尽心竭力,厚加款待。若有甚不便处,只管寻他便是。」话语点到即止,却如甘霖洒在蔡一泉焦渴的心田。蔡一泉何等聪明?瞬间领会了翟管家的深意!
他正愁这趟衣锦还乡,既要维持体面,又要打点沿途关节,更需预备丰厚的祭祖之仪,囊中早已捉襟见肘。翟管家此举,无异雪中送炭!
他心中感激万分,对着翟管家深深一揖,一切尽在不言中:「多谢翟大管家提点!一泉铭记於心!」翟管家颔首微笑,拱手回礼,不再多言,转身便进了那深似海的太师府邸。
大内,福宁殿。
气氛却与太师府门前的含蓄深沉截然不同。官家面沉似水,高坐於书房御座之上,书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无不屏息垂首,噤若寒蝉。
郓王赵楷,此刻垂手侍立一旁。
而跪在御坐前的,正是官家最宠爱的帝姬之一茂德帝姬赵福金。
她云鬓微乱,粉面含泪,一双剪水秋瞳里蓄满了委屈,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肯哭出声来。
「你好大的胆子!」官家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朕平日里是太纵着你了!竟敢私自跟着你哥哥出宫!他是奉了朕的旨意,微服去济州府体察民情,顺道应试!你呢?你一个帝姬,金枝玉叶,去做什麽?!那济州府是什麽太平地方?万一有个闪失,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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