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官会意,立刻以袖掩口,凑近大官人耳边,用极低却清晰的声音快速禀报:「一路押解,甚是安稳。途中解开绳索让她进食解手几回,她…她并无丝毫逃遁之意,甚是顺从。」
大官人听罢,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中疑虑稍减,却并未完全散去。他朝侍立在旁的玳安招了招手。玳安立刻虾着腰,小步快趋到跟前,将耳朵凑近。
大官人以手虚掩,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吩咐道:「去,叫两个...不一个...外院婆子进来...要瘦弱年纪大的. .你再喊上几个人远远盯着,莫要被她发现,倘若她要逃跑,就地格杀!」「若是顺从. . ..让那瘦弱老婆子把她带到外院僻静处,用热水里里外外给我仔细清洗乾净了!头发丝儿、指甲缝儿都别放过!尤其是…仔细查验她身上,可有什麽特殊的印记、刺青,或是暗藏的物件!若有异常,不拘大小,立刻来回我!记清楚了?」
玳安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肃容应道:「是!小的明白!这就去办,保管验看得清清楚楚,回来一字不漏禀报老爷!」说罢,他对那马奴说道:「你跟我来!」然後带着她转身快步出厅往府外走去。大官人环视众人。
众人心知正事将至,皆屏息凝神。
大官人淡声启口:「诸位,此地并无外人,皆是我股肱心腹。我的身家布置,列位俱已亲见。想来诸位心中多少有惑然,今日便与诸位分说明白。」
他略一停顿,暖阁内落针可闻。
大官人续道:「目下时局,波谲云诡。我大宋境况如何,诸位心知肚明!」
「那辽国,辽主耶律延禧昏聩无道,国势倾颓如朽厦将倾;西夏小丑,跳踉边陲,不过疥癣之疾,不足深虑。唯那白山黑水间骤起之大金国一一方是搅动乾坤的祸首!」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武松乃草莽中人,对朝局不甚了了,亦无甚兴致。
而史文恭、关胜等人却是心头一凛。
他们久历行伍,对北疆并非一无所知,只知大金国剽悍,在辽之东陲攻城略地,却不料自家大人竞将其置於如此骇人高位。
大官人目光如电,穿透烛影:「此金国立国虽短,然其势如燎原野火,凶悍绝伦!连破辽国诸路重镇,摧枯拉朽,锋芒所指,辽之五京亦恐难保!此非虚言,」
他声音愈发低沉,字字如锤,敲在众人心坎,「我於金国上京会宁府、辽之中京大定府,皆有耳目密布如蛛网,消息传递,如臂使指,断无虚谬!」
「嘶一」席间数人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深知朝廷对辽境刺探尚且艰难,对那远在苦寒之地的金国更是两眼一抹黑。
少有消息都是来自来往大宋边境的民间金人和辽人。
例如那声称自己是金人的曾头市,却不想也和辽人有如此深的干系。
而自家这位大人,竞能将手眼伸入两国腹心重地?
大官人将众人惊疑尽收眼底,脸上那抹掌控一切的冷笑愈深:「依我所料,少则三载,多不过五载,辽国必亡!金人狼子野心,灭辽之後,挟其雷霆万钧之势,铁蹄南下,兵锋所指,必是我大宋锦绣河山!」众人脸色煞白,呼吸骤然粗重。他们皆是刀头舔血过来的人,深知如今大宋境况,若此预言成真,便是泼天血祸,社稷倾危,国之不国,何来小家!
众人惊涛骇浪在心中翻涌,再看眼前这位大人,敬畏之心直如泰山压顶。
众人皆知自家大人过往。
其崛起之速,简直匪夷所思!
从清河一介商贾,攀附三品王招宣府,为通家只好!
可现在看来,两家岂止是「通家之好」?观那王三官在大人面前自称义子唯唯诺诺之态,分明是以商贾之身鲸吞了旧日郡王府!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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