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瘴绝地!」
王熙凤沉默半晌,喃喃道:「这麽说来这妙玉也算是个郡主的身份,难怪如此气势!」
而此刻。
大官人坐着暖轿在西门府门前稳稳停下已是深夜,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廊昏暗的角落里,瑟缩着一个黑影「什麽人?」大官人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门房里的王经早已听见动静,小个子像兔子一样窜了出来,点头哈腰地回道:「回老爷,这人白日便来了,自称是什麽荣国府贾家子弟,说有要事面呈老爷。小的看他……形迹可疑,又无凭证名帖,不敢擅入,让他在此等候老爷示下。」
这时,那黑影一冻得嘴唇发紫、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的贾瑞,终於看到了正主,普通跪在地上:「晚……晚辈贾瑞,拜……拜见西门大人!冻……冻死我了!」他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封已经被他体温和冷汗浸得有些发软的信,高高举过头顶,「有……有信!是…让我亲手交给大人的!」大官人一愣被这突如其来的跪拜和哭喊弄得一愣。他借着门楼上灯笼昏黄的光,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面色青白,嘴唇乌紫,头发散乱,衣衫单薄,跪在那里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哪里还有半分「国公府少爷」的样子?倒像个走投无路的乞丐。
「嗬,」大官人轻笑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原来是荣国府的贾公子?起来吧。」他示意旁边的小厮,「扶这位贾公子起来,带他进去……到大厅先烤烤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再说。」
大厅中,大官人慢条斯理地拆开信,草草扫了几眼,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收起信件,大官人笑着看向贾瑞:「贾公子辛苦。这天寒地冻的,怕是冻坏了吧?可曾用过饭了?若不嫌弃,就在我这儿胡乱用些热汤热饭,暖暖身子再走?」
贾瑞吃的那些阳气早就耗得七七八八,咽了口唾沫,真想坐下来大快朵颐。可一想起王熙凤那风流袅娜的身段,含情带俏的眼波,还有临行前那若有似无的暗示,心头那团邪火「腾」地就烧了起来。「多……多谢大人盛情!」贾瑞强忍着馋意,搓着手,脸上堆满假笑,「实……实在是不敢叨扰。那边……还等着小的回话呢,耽误不得,耽误不得。」
他拿起旁边一碗滚烫的热茶,也顾不得烫,胡乱吹了几口,便「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一股暖流下肚,冻僵的身子总算活泛了些。
「那好,我也不便强留!」大官人笑着扬声唤道:「王经!替我好好送送贾公子!」
王经躬着身子应声而入,引着贾瑞往外走。
送走贾瑞,大官人招来平安:「骑上马儿,去应伯爵那里... .」
平安机灵得躬身:「大爹放心!小的明白!」
再说贾瑞,被王经送到大门口,牵过自己那匹借来的青骡子。那骡子皮毛油亮,在雪地里甚是显眼。他想着王熙凤的温香软玉就在前方,心头火热,也顾不上风雪扑面,狠狠一夹骡腹,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驾!」
那骡子吃痛,撒开四蹄,驮着他在雪地里疾驰起来,直往城南观音庵方向奔去。
风雪越发大了,行至一处漆黑的巷子,两边都是高墙,积雪深可没踝。贾瑞正埋头赶路,忽听前方一声呼哨,七八条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墙根雪窝子里冒了出来,个个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手里还拎着短棒、麻绳。
为首一个疤脸汉子一步上前,叉腰拦住去路,指着贾瑞胯下的青骡子,破锣嗓子嚷道:「汰!兀那贼囚攘的!好大的狗胆!敢偷爷爷家的骡子!快给爷爷滚下来!」
贾瑞吓得魂飞魄散,勒住骡子,急声辩白:「好汉!好汉误会了!这……这骡子是小的自家府里的!」「放你娘的狗臭屁!」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啐了一口,「这骡子左耳朵上有块白毛,分明就是我家上月丢的!贼骨头!偷了东西还敢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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