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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丹凤眼一转,瞥见外间站着的平儿,便懒洋洋地朝着她招了招手。
平儿正守着炭盆拨火,听见召唤,忙掀了帘子进来,垂手侍立:「奶奶有何吩咐?」
王熙凤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压低了声音,下巴朝隔壁方向努了努:「去,悄没声儿的,贴着那墙根儿听听,隔壁那秃驴和那假尼姑,到底在捣什麽鬼!」
平儿一听,粉白的脸「腾」地就红了,像抹了上好的胭脂。她绞着手里帕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奶……奶奶!这……这如何使得?万一……万一他们……说些那……那「不乾净』的话儿,做些……做些「没廉耻』的勾当,可……可羞死平儿了!」
「哟!」王熙凤像是发现了什麽稀罕事,一双丹凤眼亮得惊人,上下打量着平儿,那目光像带着钩子,「我的好平儿!这才几日不见,竞长进了?连那事儿都知道了?」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盯着平儿鼓胀胀的胸儿和臀儿上下打量,带着促狭,「看来是真大了,留不住了!赶明儿我就给你寻个好人家,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省得在我跟前害臊!」
平儿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跺脚,声音带着急切的哭腔:「奶奶!您又拿我取笑!我……我不嫁!我就一辈子跟着奶奶!伺候奶奶!」
「一辈子跟着我?」王熙凤嗤笑一声,「傻丫头,你跟着我,那屋里头还有个馋嘴猫儿呢!他那双眼睛,哪天不往你身上溜几圈?早晚把你囫囵个儿吞下肚去,骨头渣子都不剩!」
笑罢,她双手推着平儿的肩头:「少废话!快去!仔细听着,一个字儿都别落下!回头原原本本告诉我!」她顺手从炕桌上拈了块精巧的点心丢过去,「拿着,堵堵你的小嘴,听着忍不住发声就咬住!」平儿接了点心,心里七上八下,又羞又怕,又不敢违拗。只得硬着头皮,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外面寒风刺骨,她裹紧了身上的小袄,像只受惊的狸猫,借着廊柱和假山石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潜到隔壁妙玉那小院的墙根下。
这院子更僻静,一株老梅虬枝斜伸,正好遮住她大半个身子。她屏住呼吸,将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墙那边,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却并非她预想中的淫声浪语,反而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沉重和激动。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妹妹,这……这几个月,还好麽?」
接着是妙玉的声音,全然没了平素那份清冷孤高,竟是哽咽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哥哥?!你……你怎地寻到这里来了?!父亲呢?父亲……也回京了?」那声音里充满了希冀。
平儿听了舒了口气看来不是男女偷情,可又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小嘴儿,心道:一个和尚一个尼姑,竞然是兄妹!
那被称作「哥哥」的和尚沉重地叹了口气,声音苦涩:「父亲……唉!父亲被贬到岭南烟瘴绝地去了!那地方,瘴病横行,二弟陪着他去了。」
「什麽?!」妙玉的声音带着惊怒,「那你为何不陪着父亲?父亲身边只有二哥哥一人,如何使得?」语气里竞有几分质问。
和尚的声音充满了无奈:「是父亲让我回来的,他让我潜回京城,一是放心不下瑶华宫里那位「姑祖母』,二来不放心你!父亲让我无论如何留在京中,照应你…同时也打探一下宫中的消息,还有,找机会疏通关系看能不能把父亲召回。」
妙玉沉默了半晌开口:「哥哥……你说……姑祖母她……还有出来的日子麽?」
和尚苦笑一声:「只怕官家早就忘了这个嫂子了...如今,只盼着父亲他……他能活着从岭南回来,哪怕不回这京城中枢,只求能回苏州老家,官复原职……都已是奢望了!可恨!可恨那朱助狗贼!构陷忠良,贪赃枉法!家中的田产、商铺、库银……都被那杀才侵吞殆尽!」那压抑的恨意,隔着墙壁都能感受到。又是一阵令人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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