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也塌下半截,赔笑道:「徐掌柜说笑了,小的哪敢…您可是找老爷?…老爷还未曾回府呢。」
徐掌柜摆摆手,笑道:「不进去了。今日是引这位姑娘来的。」他侧身让出後面跟着的人,「你去前头禀告一声当值的姑娘,就说这位要寻昨日进府的晴雯姑娘见上一见。」
王经连声应道:「好嘞,好嘞!姑娘您且稍候片刻。」说罢,一溜烟儿往里传话去了。
湘云便在门房檐下静候。不多时,只听得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儿,夹着环佩叮当,从抄手游廊那头转出个人来。湘云擡眼望去,但见:
但见那这小人儿明明年纪不大,一张五分可爱俏丽又五分艳色的面容,青涩的眉眼和身段竞出现了妩媚的风情。
头上松松挽了个慵妆髻,斜插一支点翠梅花银簪子,几缕鸦青鬓发被风吹得贴在粉腻腻的腮边。身上裹着一件簇新的水红潞绸面子、银鼠皮里的紧身小袄儿,那袄儿做得掐腰收身,将胸前一对荷包勒得圆鼓鼓。一张小脸冻得微红,恰似新蒸的粉团儿,眉心一点胭脂红。唇瓣儿丰润,未点自朱,微微翕张着嗬出白气。
待她走近了,湘云只觉一股甜丝丝的暖香裹着寒气扑面而来,有着贾府姑娘才有的贵气味儿。那姑娘走到近前,眼波在湘云身上一溜,声音儿娇软,带着点微喘,问道:「这位姑娘,可是要见晴雯姐姐?请随我来罢。」
湘云点头跟着香菱儿走入西门大宅,便走边说着话儿,声音清脆利落,带着急急想知道对晴雯的关切:「多谢劳烦!请问如何称呼?不知晴雯那丫头病势如何了?可要紧麽?」
香菱忙停下脚步福了一福,细声答道:「回姑娘话,我叫香菱。晴雯姐姐才进府没两日,还在将养着。我也是昨儿晚上跟着大娘接她入府,瞧了她几眼,未曾说得上话……不过今日晌午我去看过她了,睡得正香,听闻门前丫鬟说她已能自己进些汤饭了,想是越来越好了。」
湘云闻言,顿时喜上眉梢,拍手道:「阿弥陀佛!这就好了!……」话音未落,她忽然想起什麽,杏眼圆睁,盯着香菱道:「等等!你叫香菱?……你……你可认得宝姐姐?就是宝钗姐姐!」
香菱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声音也微微扬了起来:「啊!姑娘说的可是……薛家的宝姑娘?」
「对对对!正是宝姐姐!」湘云愈发兴奋,上前一步,几乎要拉住香菱的手,「宝姐姐时常同我说起,道是她家有个极好、又可怜见的小丫头,这香菱两个字还是她给取得名儿,後来……後来送在了这西门大官人府上,莫非就是你?」
香菱听得「宝姑娘」三个字,心中百感交集。
对那呆霸王薛蟠的惧意仍在,但对那位待她宽厚、教她识字、每每暗中回护的宝姑娘,却涌起一股混杂着感恩、敬畏与莫名依赖的暖流。她眼圈微红,连连点头:「是我是我!香菱正是!……宝姑娘……宝姑娘她如今可好?身子可还康健?」
「哈哈!好得很!好得很呢!」湘云再也按捺不住,一把便捉住了香菱那双微凉的小手,也不管什麽礼数,竟是欢喜得连蹦了两下,如同得了什麽宝贝一般,「我和宝姐姐好着呢!她心里也时常惦记着你…」
说着,她松开手,退後半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香菱一番,又踮起脚比划了一下香菱的个头,笑道:「宝姐姐总说你生得单弱娇小,像棵风吹就倒的小草儿。你在这儿可好?如今看来,倒是长高了些,也…也圆润了好些呢!」
香菱听她提起宝钗说自己「单弱娇小」,又听她说自己如今「圆润」,不由得想起老爷平日在书房里如何将她搂在怀中百般疼爱把玩,确实上上下下几个地儿被把玩得丰腴鼓胀不少。那些羞人的景象瞬间涌上心头,脸上「腾」地飞起两朵娇艳的红云,一直烧到耳根。
她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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