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寻走喊叫,随处可觅。
「我...我怎得没想到?」旁边宝玉呆呆望着这男人做的一切,脸上如火烧云般滚烫起来。
他想起自己闯进来这半晌,竟是两手攥空拳,半点儿实事不曾做得。眼见晴雯唇裂口乾,自己只能倒那连自己都不堪下咽的粗茶给她。
这等容易买到寻常解渴驱寒的汤水,他竟也未曾想到买上一碗!
「我真是个————」他在心底狠狠咒着自己,「泥猪癞狗般的蠢物!平日里只会在姐妹群里说些心疼」爱惜」的虚话,到了要紧关头,连半碗热汤的实在心意都没有!宝姐姐和云妹妹她们尚知带些吃食暖药来瞧,我却只顶着个主子」的空名儿,任她在冰窖似的屋里自生自灭————」
他忽又想起春日里,自己病了半日,合府上下多少人围着转,参汤燕窝流水似的送进来。便是窗台上那盆海棠蔫了叶子,他还急着叫小丫头们浇泉水、遮日头。如今活生生一个人,竟不如一盆花儿在他手上做得多些!
这「怜香惜玉」四个字,此刻想来直如巴掌掴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可眼下这男人为晴雯做的事儿还未结束。
大官人又取出一粒胶囊,把粉末,悉数倾入那碗温热的二陈汤中。他用汤匙略一搅动,药粉便迅速溶於汤中。
「喝了它。」他端起药来到晴雯枕边命令道。
晴雯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又惊又惧,本能地往後缩,虚弱地摇头:「我——我不——」
「由不得你!」大官人剑眉一拧,再无半分耐性。他左手闪电般探出,竟不是去扶,而是一把将晴雯瘦削的上半身从被子里强行箍了起来!
晴雯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呼,那只穿着薄薄一层旧绫小衣的身子骨,便如抽去了筋骨的软玉,直直瘫软下去,倚靠在这个男人健壮的胸膛之间!
那烧得绯红滚烫的小脸,被迫紧紧贴在他贲张起伏的胸肌上,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硬度和踏实。
「张嘴!」这个男人右手端着药碗,直接递到了自己的唇边,深邃的眼眸紧盯着自己,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晴雯被他死死圈在怀中,一股从未闻过混合着汗意的强烈男性体味扑面而来,直熏得她本就昏昏沉沉的头脑天旋地转,几欲晕厥!
更兼想到自己病卧多日,虽宝姑娘有交代,可那腌攒嫂子也不过是胡乱拿湿布抹了两把自己的身体了事。
想必此刻自己身上汗渍污秽,怕是早已腌攒不堪,定然散发着难闻的病气与酸腐————
如此不堪却被这样一位气度迫人、衣着华贵的男子紧搂在怀,这种感觉真真是羞愤欲死,恨不能立时化灰化烟!
她挣扎着,声音带着哭腔:「放开我,你这——你这登徒子!你若要污我清白,我——我立时便撞死在这里!」纤弱的身子在他臂弯里徒劳地扭动。
宝玉在旁看得目眦欲裂,心如刀绞!
那双环抱着晴雯的、属於陌生男子的手臂,此刻在他眼中,不啻於两条盘踞在无瑕美玉上的狰狞毒!
他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住手!放开她!你是哪来的腌攒蠢物,也配用那双浊手去碰如此清净的女儿,她若是受一星半点的尘世玷污,我...我...」
他我」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而徐直再次将他拦了回去,任他如何拳打脚踢,纹丝不动。
大官人对晴雯的挣扎和宝玉的吼叫置若罔闻,只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烧得通红、泪光点点、苍白却依旧精致小脸,唇角勾起冷得刺骨的嘲弄:「撞死?自便。只是一先把这药给我一滴不剩地喝下去!喝完了,要撞墙、要悬梁,你要如何死,我绝不拦你。」
晴雯被他话语里的轻蔑和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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