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州左近枉死的流民、甚至战殁官兵的屍首,一股脑儿充了数,才堆出这「大捷」来!
那边周文渊满脸堆欢,一揖到地,声音里透着干二分的亲热:「慕容大人真乃神人也!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此役功在社稷,利在千秋,大人威名,必将彪炳史册!」
一时间,堂上这两位,一人身後隐隐站着东宫太子,一人背後靠着慕容贵妃,各自心照不宣,却是互捧互抬,好一派「将相和」的融融景象。
恰在此时,堂下脚步匆匆,济州府三都缉捕使臣何涛,一身风尘仆仆的皂隶服色,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两只耳朵还抱着绸布。
他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激动与一丝疲惫:「禀——禀诸位大人!天大的喜事!叛贼宋江——抓住了!」
「什麽?!」周文渊霍然转身,眼中精光爆射,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快说!如何抓住的?!」
何涛喘了口气,急声道:「回大人!那宋江胆大包天,竟偷偷潜回郓城县宋家庄,探望他那老父宋太公!小的早就埋伏在宋家庄左近不少精干人手,趁其不备,一举成擒!特遣快马飞报!」
「好!好!好!」周文渊喜得连拍大腿,「这贼厮竟敢里应外合劫囚,速速将那宋江押解来济州府!本官要亲自审问此獠!」
「是!卑职这就去安排——」何涛领命欲走。
「且慢!」周文渊猛地想起前番被劫囚车的伤心事,心头一凛,忙喝住何涛,脸上喜色褪去,换上一副凝重神色,「那宋江乃梁山贼酋,党羽众多,诡计多端!上次押运便出了天大的纰漏——此番押解,非同小可!务须加派得力人手,严防死守,万不可再出差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上,最终落在慕容彦达身上,脸上瞬间堆起恳求的笑容,「慕容大人——
您看——下官衙门里人手单薄,上次追缉晁盖多有折损——能否——能否借您麾下虎贲精兵一用?押解此等巨寇,非虎狼之士不可胜任啊!」
慕容彦达正沉浸在「大捷」的喜悦和众人的恭维中,闻言捋须大笑,显得豪气干云:「哈哈哈!周通判何须见外!此乃为国除害,小事一桩!本官麾下儿郎,任凭差遣!」
他目光扫向身後四将,「尔等谁愿走这一遭?将那宋江押来济州?」
话音未落,只见慕容彦达身後,一位年轻将军应声而出。
此人生得唇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齿白唇红,腰细膀阔,一身银鳞甲衬着大红锦袍,英姿勃发,他抱拳躬身,声音清越:「末将花荣,愿往!」
慕容彦达满意地点点头,向周文渊介绍道:「周通判,这位便是清风寨副知寨花荣将军!一手神射,百步穿杨,贯虱之心,穿杨之技,当世罕有!乃是我那妻弟极力举荐的将才,被本官调来随本官剿匪!有花将军亲自押解,管教那宋江插翅难飞!」
周文渊一听是这等少年英雄,又是慕容彦达亲信,更是喜出望外,连连作揖:「哎呀呀!原来是花荣将军!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有劳将军虎威!下官在此先行谢过!慕容大人恩德,下官铭记五内!」他那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感激涕零之情溢於言表。
大官人冷眼瞧着周文渊对慕容彦达和花荣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摇了摇头。
自己倘若没记错的话,这花荣和宋江可是过命交情。
这个周文渊,真真是闭眼跳悬崖一找死也不挑地方」!
这宋江本是插翅难逃的死局,经这一安排,又要给劫囚逃走了!
他强忍着几乎要溢出的笑意,不再看堂上那几副各怀鬼胎的面孔,转身下了公堂。
州府衙门外,朔风卷着残雪,寒意刺骨。
却见亲随平安、大将关胜、美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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