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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挑选了一盏造型极为独特、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月华般光辉的月亮灯,那光芒纯净而皎洁,在万灯丛中亦显卓然。
「这个,是你。」他将这盏独一无二的月亮灯郑重地放在帝姬手中。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又挑选了四盏坚固沉稳、形似龟甲、镶嵌着繁复云龙纹的琉璃灯。
这四盏灯个头虽不如月亮灯大,但造型古朴厚重,琉璃壁厚实,灯座宽平,一看就极为稳重。
他拿起第一盏龟甲云龙灯,用一根坚韧的红色丝绦,将它牢牢地系在月亮灯的左侧。「这是今日的我。」
拿起第二盏,系在月亮灯的右侧。「这是明日的我。」
第三盏,系在月亮灯的前方。「这是未来的我。」
最後拿起第四盏,系在月亮灯的後方。「这是下辈子的我。」
但见那四盏厚重如磐石的龟甲云龙灯,恰似四员忠心耿耿的铁甲卫卒,将那轮皎洁冰月团团拱卫在中央。
猩红丝绦在灯火映照下,宛若数条灼灼燃烧的赤蛇,将五盏灯死死绞缠一体。
月灯的清光,得此四壁拱卫,愈发显得圣洁孤高,不染纤尘,而那四盏云龙灯,也因承托着这抹月华,鳞甲间竟似有神光流转,刹那间,便将满河星火压得黯然失色,真个是灯海魁首,煌煌然不可逼视。
大官人将这精心系缚的灯组,轻轻放入帝姬微颤的柔荑中,目光幽深如古井寒潭,低语道:「放罢。有我在————」
帝姬痴痴凝望着掌中灯火,复又抬眸,跌入他那两泓深不见底的情渊。
心头那点阴翳,早被这泼天盖地的情愫涤荡得无影无踪。
她双手捧定这举世无双的花灯,屏息凝神,无限虔诚地俯下身去,轻轻送入粼粼波心。
那四盏龟甲云龙灯甫一入水,便如生了根的石础,稳稳托住中央那轮冰魄也似的月灯。
任凭水波推搡,周遭灯盏磕碰,这五灯结成的阵势,竟似铁铸铜浇,纹丝不动。
月灯的清辉,如匹练般铺陈在水面,与天上玉蟾交相辉映。
四盏护卫灯的光芒,则化作四条虬劲有力的臂膀,将那抹孤高清光死死箍定、牢牢守护。
这一组灯,端的是龙骧虎步,睥睨群伦,从容不迫漂向湖心。
所过之处,百灯失色,万火低头,真个是灯河里的帝王!
「好个手段!端的稳当!」一个老苍头拊掌高叫。「快瞧那盏月宫娘娘灯!神了!神了!」
几个半大少年踮着脚,眼都直了。「哎哟哟,郎君好巧思!娘子好大的福分呐!」
几个妇人交头接耳,艳羡得直咂嘴:「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放得好灯,结得好缘!」
又有眼尖放荡的妇人喊道:「这郎君俊得好似一杆霸王枪,又高又壮,你们几个快来看啊!」
更有那好事的,扯着嗓子吼将起来。
岸边人声鼎沸,喝彩如雷,无数道目光火辣辣地钉在这对璧人身上,艳羡、赞叹、祝福,交织成一片热烘烘的光晕,直要把人融化了。
帝姬赵福金望着她那盏在万灯丛中昂然独行的月灯,耳听得这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一股子又甜又酥、又臊又喜的滚烫洪流,猛地冲垮了心防。
她嘤咛一声,霍地扭转身子,一头牢牢扎进大官人怀里。两条玉臂死死缠住大官人的腰身。
一张滚烫的芙蓉面,紧紧贴着他那同样灼热如炭火的胸膛。
「好人!抱紧我————」她闷在他怀里,声音又糯又颤,浸透了蜜糖也似的依恋与羞臊,亲亲我————」
她倏地仰起脸儿,眼波横流,春意盎然,两汪秋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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