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告诉我住哪儿,我偷偷逃出来和你偷情儿吧..
「」
她只顾这自己说话,可声音越说越低,越来越小,那紧绷的身体也仿佛耗尽了最後一丝力气,彻底软瘫在他怀里,只剩下细弱游丝的呼吸,竟带着点小猫似的轻鼾,沉沉睡了。
大官人下马掀开帘子。
一股混杂着女子脂粉暖香微微膻味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车内,玉娘和小环早已闻声凑近。
玉娘忙不迭伸出双手来接,那丰满的身子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小环丫鬟也是眼疾手快,托住赵福金的腿弯。
大官人动作轻柔地将怀中人几递过去,自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车厢深处昏暗的角落那里竟还蜷缩着一个女人!阎婆惜!
她倚在车厢最暗处,身上裹着一件的素色棉袍竟然还是男装。
未着粉黛,脸上那艳媚之色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白。
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整个人如同一朵被抽乾了水分的、失了颜色的绢花,透着一股行屍走肉般的麻木与衰败。竟也沉沉地睡着了。
玉娘和丫鬟小环将睡着的赵福金安置好,掖紧被角。
玉娘见大官人盯着角落,便压低了声音解释:「爷,我们走岔道时,这位姑娘骑着头小骡子,也迷了路,遇上了。便央告着借我们车一同回城。谁知到了城边——」
玉娘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相依为命的母亲——屍首就——就那麽胡乱抛在城门口一边——连裹身的蓆子都没有——姑娘当时就昏了过去——醒来後就呆滞如木头人一般...妾身瞧着——实在可怜,相逢也算一场缘,便继续带着她了——」
大官人浓眉紧锁,目光在那张苍白死寂的脸上停留片刻,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
来到济州城下。
离城门尚有百步,便已寸步难行黑压压一片灾民,如同被冻僵的蚁群,密密匝匝地蜷缩在冰冷的城墙根下。
关胜、朱仝二人早已策马迎了上来。
二人在马上抱拳,铠甲铿锵作响,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与无奈、
「大人!」关胜声如洪钟,却压得极低,「济州府城门紧闭,吊桥高悬!任凭我等如何分说,只道是怕有匪兵混入,死活不开!」
朱仝接口,语气焦灼:「城外灾民越聚越多,冻饿交加,已有倒毙者——再不开城,如此寒冬,又无物资在城外,恐多活不过今晚!」
大官人端坐马上,面色阴沉似水,抬头望向那高耸的城楼一—垛口处火把通明,守卫森严,甲胃在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芒。
他一夹马腹,分开人群,独自策马来到护城河边。
「城上守将听着!」大官人气沉丹田直送城头:「本官乃山东提刑所西门!带济州铁骑出城寻人,刚在郓城县剿匪而回,速开城门!」
城头上一阵骚动。火把光摇曳中,几个军官模样的脑袋探出来,交头接耳:「西门大人!恕罪恕罪!军情紧急,贼情未明,实在不敢擅开城门啊!大人体谅则个,我这就去向上峰通报!」
不一会。
一个绑着绳索的大号吊篮,晃晃悠悠地从城头放了下来。
那声音又喊道:「大人!事关重大,万请大人与——与那位寻回的姑娘,屈尊乘吊篮入城!其余官军及随从人等,烦请在城外稍候片刻!待明日验明正身,即刻开城相迎!」
大官人眉头猛地一挑,冷笑一声,拨马回转,来到马车前喊醒了赵福金。
赵福金迷迷糊糊睁开眼,被车外的寒风一激,打了个哆嗦。她揉着眼睛,茫然地看向大官人,待听清原委,小嘴一撇,嘟囔道:「好大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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