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激动得难以自持,竟一把抓起案上那幅几乎完成的仙鹤图,「嗤啦」一声,顺手就撕成了两半!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宣泄心中的狂喜!
他挥舞着半片残画,像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对着梁师成,更是对着虚空高声宣告:「此乃天降祥瑞!祥瑞啊!百余骑辽国精锐,在我大宋境内竟被西门显谟带着我大宋勇士尽数诛绝之!斩首百余级!壮哉!快哉!」
「哈哈哈哈!梁伴伴,速去!传朕口谕,立召三省执政、枢密院正副使、太师等人——
所有文武大臣上朝!即刻入宫面圣!朕要重重嘉奖!重重嘉奖!哈哈哈哈!!」
梁师成被官家这突如其来的狂喜和撕画的举动惊得眼皮直跳,虽然不知道何事,但反应极快,脸上瞬间堆满比徽宗还要激动十倍的谄笑,「扑通」跪下,声音都带着喜极而泣的颤抖:「奴婢遵旨!天佑大宋!吾皇洪福齐天!奴婢这就去传,这就去!」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揣着那半片被官家丢下的残画偷偷塞进怀里,连滚爬爬地冲出去传旨,生怕慢了一步,就耽误了官家这「天降祥瑞」的兴头。
而此时,郓城县衙门内通判周文渊端坐案後,运笔如飞,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史县令垂手恭立一旁,大气不敢出。
周文渊笔下生风,正给太子写着密信:「殿下钧鉴:天佑殿下洪福!卑职周文渊叩首再拜。今有特大喜讯急禀殿下:那震动京畿、令蔡太师震怒之生辰纲巨案,其劫掠贼寇,已被卑职悉数擒获,一网打尽!」
「七名要犯,此刻皆枷锁在身,囚於县衙之内,插翅难飞!此皆仰赖殿下天威浩荡,指引明路,卑职方能不负所托!」
「此案干系重大,内情盘根错节。然殿下放心,卑职定当昼夜鞠问,严刑拷讯,不日必能审个水落石出,将幕後指使、藏匿赃物之处,尽数挖出,使其无所遁形!」
「济州府尹之位,彼时岂非如探囊取物,尽在殿下掌中乎?殿下乃真龙潜渊,英明神武,洞察秋毫,实乃我朝砥柱,万民所望!」
「卑职能追随殿下,效犬马之劳,实乃三生有幸!此案功成,皆为殿下运筹帷幄之功,卑职不敢贪天之功为己有,唯愿肝脑涂地,为殿下扫清障碍,铺就坦途!静候殿下佳音,早登府尹之位,卑职必献此案全功,为殿下贺!」
写罢,周文渊志得意满地吹了吹墨迹,将信纸小心折好,装入密函,递给旁边侍立的小吏,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火速!用最快最稳的渠道,直送东宫太子殿下手中!若有半分差池,唯你是问!」
小吏战战兢兢接过密函,躬身应诺:「是!通判大人!小人即刻去办!」说完,捧着信函,几乎是跑着退了出去。
周文渊这才将目光投向史县令,仿佛刚想起他还在,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笑意:「史县令,此番你也算有些苦劳。」
史县令连忙躬身:「全赖通判大人运筹帷幄,指挥若定!小人不过是跑跑腿,听命行事罢了。」
「嗯。」周文渊随意应了一声,随即提高声音,威严地喝道:「来人啊!」
话音未落,早已在门外候命的朱仝、雷横两位都头,身披铁甲,腰挎钢刀,全副武装,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抱拳躬身,声如洪钟:「属下朱仝(雷横),参见通判大人!」
朱仝沉声禀报:「回大人,七名生辰纲重犯,已验明正身,枷锁镣铐齐全,尽数押入囚车之中,周遭兵丁也已布控完毕,戒备森严!随时听候大人命令,即可押解出发,前往济州府衙!」
雷横也补充道:「大人放心,沿途路线已勘察清楚,弟兄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定保万无一失!」
周文渊满意地点点头,扫视着这两位精干的都头,仿佛看着自己即将到手的功勳。
他忽然想起一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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