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归之人!区区牢狱,焉能困住真龙!」
公孙胜眉头和嘴角猛的压抑不住跳了跳,只低声道:「保正且忍耐,静待时机。」
很快,公孙胜被引至吴用所在的单间。
「哎呀!竟是公孙先生!天寒地冻,先生竟冒险来此,学究——学究感激涕零!」吴用赶紧收回蛤蟆状,挣扎着起身,眼神却在公孙胜脸上飞快地扫视,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公孙胜还礼:「学究安好?贫道来迟。救人之事,贫道已有计较。」
「哦?」吴用脸上喜色更浓,眼底的警惕却更深一层,并未说出自己的谋划,「不知先生有何妙计?此间看守森严,插翅难飞啊。」
公孙胜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贫道探得消息,必会将诸位重犯押解至济州府提刑院覆审!此乃天赐良机!待押解队伍行至险要处,贫道自会现身,劫夺囚车,救诸位兄弟脱困!」
这计策——竟与他自己不谋而合!巨大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然而,依旧不露出半点声色!
他连连拱手:「妙!妙计啊!先生真乃神机妙算,学不及也!若能如此,学究与众兄弟性命,皆先生所赐!」
心中翻滚不停,七人之中,唯公孙胜提前远遁,行踪飘忽。
官府能如此精准地直扑宋家庄,将我等一网打尽,最大的嫌疑不就是这个提前离开、行踪不明的入云龙公孙胜吗?
可如今却又来救我等,如此大费周章想必不是他。
那又是谁告密?
阮氏三雄?那三兄弟虽是义气,但性子粗豪,酒後失言或无意中向乡里炫耀露了马脚,大有可能!
又或是那白胜?那厮本就是个帮闲赌徒,受伤轻微还不如我,期间又出去赌了几手!
吴用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感激,眼神却越发深邃难测。他紧紧握住栅栏,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口中不住感谢,却绝口不提自己早已通过宋江在雷横身上埋下的伏笔。
公孙胜刚走。
郓城县提刑司衙门内外,天阴得如同倒扣了一口铁锅,几个值哨的衙役缩着脖子,抱着水火棍,在滴水檐下跺脚取暖,嘴里哈出的白气儿刚出口便被风吹散了。
忽听得远处街角传来一阵车马喧器。只见四匹油光水滑的健骡,拉着一辆朱漆沉檀、雕花嵌宝的暖厢大车,稳稳当当停在衙门前。
车前一个青衣小帽的清俊小厮早已跳下车辕,手脚麻利地搬下踏脚凳。
车帘一掀,先钻出来个身量高大、面如重枣的汉子,正是那大刀关胜。
他按着腰间佩刀,鹰隼般的目光往四周一扫,那些缩着脖子的衙役们只觉得後脊梁一凉,慌忙挺直了腰板。
关胜侧身侍立,这才见车厢里缓缓踱出一位官人来。
正是西门大官人。
那平安小厮最是伶俐,早已抢上前去,将那手炉接过,换上一个新的、烧得滚烫的填进去,又用一方雪白的杭绸帕子,替主子掸了掸官袍。
「老爷,仔细脚下,这腌攒地方,冰溜子滑。」平安谄笑着。
大官人鼻孔里「嗯」了一声,由关胜和平安左右簇拥着,迈着四方官步,便往那衙门里走。
早有城县的刑名师爷和牢头禁子,得了信儿,屁滚尿流地迎了出来,打躬作揖,口称「大人辛苦」,簇拥着这位头等上司活阎罗进了二堂暖阁。
暖阁里早已烧得暖融融的,地下笼着两个硕大的黄铜炭盆,上好的银霜炭烧得正旺,一丝烟气也无。
当中摆着一张紫檀木镶大理石的公案,上面文房四宝俱全,一方「山东提刑院西门」的铜印在烛光下闪着冷幽幽的光。
大官人大喇喇在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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