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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儿娘的心「砰砰」直跳,脸上先是惊骇,随即涌上一股扭曲的快意,她阴恻恻地笑起来:「好————好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一个丫头,私底下绣鸳鸯帕子————这是存了什麽腌臢心思?干出这等没王法、坏规矩的勾当!她倒有脸来管教你!」
坠儿见母亲如此,胆子更壮了,眼里闪着算计的光:「娘,那帕子————我明日借着拿旧物,瞅准空子,想法子去偷出来!她自个几都坏了天大的规矩,看她还怎麽拿捏我!」
坠儿娘眼中精光一闪,重重捏了女儿一把,厉声道:「你小心着些!手脚务必乾净!千万别再叫人拿住!若真能得手————」
她凑近坠儿耳朵,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偷来了,悄悄给我!我亲自拿去交给林大娘!林大娘是太太心腹,最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又管着内宅规矩。把这脏证递到她手里,看那晴雯还能张狂到几时!哼,也算替咱们娘俩————
出了这口恶气!」
坠儿用力点头:「娘,您放心!我保管给您偷出来!」
此时济州,朔风凛冽,初初见阳。
西门大官人在锦帐里翻了个身,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声,算是醒了。
外间门廊下,阎婆惜早已候着了。
这妇人存了十分的心机,葱绿绸绵裙,把个腰身勒得细细的,偏又敞着领口,露出一小截冻得微红的脖颈。绣鞋生生立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冻得像猫爪子挠心,不停地倒换着跺步,却又不敢弄出太大响动。
脸儿冻得发白,鼻头通红,嘴里呵出的白气儿一团团消散在寒气里。她心里头火烧火燎,只盼着里头那位爷早些起身。
好容易听见帐子里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大官人坐起来了。
阎婆惜心头一喜,赶紧掐着嗓子,娇滴滴又带着几分怯生生的颤音,朝门缝里问安:「大人,您老醒了?奴家————奴家怕您屋里炭气不足,想着进来给您添————添些暖和气儿」,也好让大人起身时舒泰些————」
里面传来大官人带着刚睡醒鼻音的声音:「嗯,进来吧。」
阎婆惜如蒙大赦,赶紧推门闪身进去。
一股暖烘烘的、混合着男人体味暖流扑面而来,激得她微微一颤,深深大口吸气。
她脸上堆起媚笑,扭着腰肢走到那烧得确实有些熄的火盆边,拿起火箸,作势拨弄炭,添了几块新的。
添罢炭,她眼角余光扫见大官人正掀开被子,露出只穿着中衣的健壮身躯。
阎婆惜心头一跳,忙转身提起旁边小炉子上一直温着的铜壶,倒了一铜盆热腾腾的水,兑好温度,绞了条滚烫的毛巾,袅袅娜娜地走到床前,双手奉上:「大人,净净面,醒醒神儿。
「」
大官人接过热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阎婆惜便趁机上前,拿起床边搭着的锦缎袍子,伺候着穿衣。
穿好袍子,大官人拉着软鞋坐到床边绣墩上。阎婆惜立刻矮下身去,双膝微曲,跪蹲在大官人脚前。
先是用热毛巾细细地擦了脚面脚心,擦乾了,她才从自己那紧裹着鼓胀胸脯的薄袄深处一掏出一双早已烘得又暖又软、带着她体温和脂香的湖州软袜子。
她捏着袜口,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慢慢地往上套,低眉顺眼,却把个圆润的臀儿和纤细的腰肢线条,拱着大官人的方向轮廓毕露,显摆得恰到好处。
大官人笑道:「你这人手脚倒是有些不乾净!何时顺走了我放在桌上的袜子。」
阎婆惜低眉顺眼道:「昨日拿走旧袜时,便特意拿走乾净袜,想着大人一早能穿上热乎的。」
伺候完穿戴,阎婆惜站起身,脸上飞起两朵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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