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离开,在外头接应你。」
洪五一愣:「大人这话————莫非怀疑这游家装是个局儿」?」
大官人不答,只抬眼望了望那连绵数里的游家庄,眼底寒光倏地一闪,下巴颏儿朝那庄院房舍一努,话锋陡转:「我那宅院也算得几进几出的体面门户,我见过的庄园豪富也不在少数。三娘,你仔细瞧瞧,你那扈家庄也是庄院,这游家庄的正门、仪门、脚门,排布得是不是古怪!」
「这游家庄全无豪奢府邸的气象,便是寻常庄户人家的门脸,也比它规整三分!」大官人嘿然一笑,语带讥讽:「不像个正经庄园,倒活脱脱似个囚人的铁笼子!」
扈三娘同洪五俱是一怔,齐齐抬眼,顺着大官人指点望去。
但见那游家庄,石墙高耸,门户阴沉,几处箭楼森然矗立,虽是白日,望去却黑洞洞、阴恻恻的紧,透着一股子邪气。
大官人嘴角噙着丝儿冷笑:「怎地?洪五你还敢进去一探麽?」
洪五把胸脯一拍,粗声笑道:「大人小觑洪五了!小的本是刀头舔血、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走江湖的汉子,莫说如今有大官人并这位——姑娘在外接应,便是没有,洪五也敢豁出这腔子热血,闯他娘的这一着!」
大官人点头道:「好!你带兄弟们进去,记着,每隔一炷香光景,便打发一个兄弟出来报信。若有一停断了,便是里头有变,我自设法救你!」
洪五神色一凛,撩起破衣襟便要跪下行礼:「谢大人恩典!」
大官人笑着伸手拦住,搀他起来:「自家人,无需多礼。」
洪五点头抱拳:「小的进去了!」说罢,转身便往那暖棚里钻,口中吆喝道:「哥儿几个,随俺走一遭!」
棚内一群花子窝的兄弟轰然应诺:「听五爷的!」
眼见洪五等人鱼贯而入,那赵福金却轻移莲步,款款走上前来,对着扈三娘深深道了个万福,莺声呖呖,透着十二分的诚恳:「姐姐在上,我方才年幼无知,见识短浅,没经过外头市井的腌攒,一时好奇学了些村言野语,冲撞了姐姐。万望姐姐海量汪涵,莫与我一般见识。」
那礼数周全,言语温婉,体态风流,竟比那世宦大家的闺秀还要端庄几分。
这一下倒把个爽利的扈三娘弄得手足无措,慌忙还礼道:「姑娘言重了!奴家并未生气,更不曾往心里去。」
大官人一旁道:「好了,此事揭过。三娘,速将马匹都牵入暖棚,预备着。
还有,那神臂弓呢?可有会使的?取出来瞧瞧。」
扈三娘应道:「大人,奴家想策马绕着这庄子转上一圈,看看可有甚蹊跷路径。」
大官人点头应允。
待扈三娘背影刚隐没,那赵福金便如蝶恋花般粘了过来,挨挨擦擦地贴到大官人身侧,仰起一张粉腻酥融的小脸儿,水杏眼儿忽闪忽闪,扯着他衣袖,吐气如兰,软语呢喃:「西门大人————本小姐方才可听话麽?若不是为你,凭她是谁,也休想教本小姐这等身份,向那等人低头赔罪————我乖也不乖?」
说罢,樱唇微嘟,眼波流转,似嗔似喜,带着七分邀功的娇痴,三分天生的妩媚,偏又透着一股子不谙世事的清纯,那情态,真个是又爱又怜,勾得人心尖儿发痒。
大官人瞅着她这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却也深知怪不得她。以她这金枝玉叶的郡王身份,自小便将尊卑贵贱刻进了骨子里,根深蒂固,岂是一时半刻能改的?
能这麽做,已是给了自己天大的面子。
大官人还未及答言,暖棚里头那些个虎背熊腰的护院家丁已纷纷聒噪起来,七嘴八舌地嚷道:「大官人!快请进来掌掌眼!这起子家伙什儿,端的威风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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