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硬的后台,想到这儿谋一个职位,难啦。
在生猪收购点上,他们的权力更加显赫,在这里他手上有权决定少给你几块钱乃至十多块钱。他金口玉言,少扣你十来斤“水”,让你赚得盆满钵满,多赚一二十块钱,这在当时可是要命的事儿。
因为这上缴生猪,不仅是政治任务,而且还有很大的利益关联。他金口一开,可以扣除这生猪来时吃的几斤或十来斤饲料,再计算生猪的净重量,农村就把它叫“除皮”“除水”。
也就是每头生猪在计算净重量时,或多或少要扣除几斤或十几斤水分。因为在来之前,要给猪喂饱才上路,所以,在上缴生猪时,就要扣除相应的水分。于是,过秤的计算员在这个问题上有很大的决定权。
父亲满脸堆着笑脸,生怕一不小心得罪眼前的这位大员,而被白白扣除好几块救命钱呢。但这位过秤员大叔一脸的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管父亲如何求他,冷冷地从口里蹦出几个字让父亲和母亲胆战心惊。
“扣除十二、三斤水,这个猪还没达到上缴的标准,你们就抬回去再养十天半个月才来吧。没达到要求,我也没办法。”那人黑着脸无情地说。
“能不能少扣几斤水?扣个三五斤水,这猪上缴也就达标了,我们也完成任务了。那请您高抬贵手,关照关照一下吧。”父亲小心翼翼地说。
“少扣除几斤水?你以为国家的东西就可以这样糟蹋呢?你这叫挖社会主义的墙角,我可不干这种损公肥私的事情。”那人悻悻地说。
父亲一听这话就急了,当即反驳说:“我这叫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同志,你知道吗?为了送这头猪上缴给国家,我们几个人起早贪黑,赶了二十多里路,累得连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到你们这里还被你训斥为挖社会主义墙角,我挖了社会主义什么墙角了?你不收也就算了,请你要尊重我们的劳动,你知道我们农村人养一头猪有多不容易吗?”父亲一听那人居然用侮辱的口气对待他,火气也上来了。
“你容易不容易关我屁事?有本事你来坐我这个位置才说话。我这人就是喜欢公事公办,不讲私情。话说得好听还好,惹毛了老子就扣除你十三斤水,这猪重量不达标也怪不得我,你们抬回家吧,这猪我们不收了。”那人阴阳怪气地说。
这二十多里地,来时就用了两三个小时,累得三位壮汉气喘吁吁的,这万一不收,又要把猪抬回家饲养的话,岂不要人性命?这时三人就拼了老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别说要抬回去,就是空手走回家也觉得累得够呛呢。母亲一看情况不妙,忙向父亲使了一个眼色,父亲便不再吭声。
“干部同志,我家男人不会说话,您大人有大量,您就原谅我们一回。昨天我们夫妇为家里的琐事吵架了,他心情不好,说了冲动的话,今天多有得罪,请您高抬贵手。这样吧,我们家离县城有二十多里,如果真要扣除这十多斤水的话,这猪就不能上缴了。真要又抬回家的话,那怎么得了?这样吧,您老看我们农村人不容易的份上,少扣几斤水,达到上缴生猪重量的标准就行。这样您既执行了政策,又照顾了我们农村人,这两方面也讲得过去,就算求求小叔叔行行好吧。看在我家有老又有小的份上,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人终有好报。”
母亲一手扯着我,另一只手扯着余林,我们兄弟俩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母亲又赖着性子,与那人磨了老半天。又悄悄地往他口袋塞了两包香烟,那人才勉强同意母亲的要求。他见母亲说得合情合理,又看母亲挺会来事,便答应不再退回,于是,事情才有转机。
那人开好票把票递给了我母亲,母亲千恩万谢,几乎是感动得有些流泪。母亲带着我们兄弟俩,走到一个窗口,凭发票领回了一沓票子,事情总算办好了,一行人才匆匆地往家里赶。
回家的路上,身为小学校长的父亲脸色铁青,长时间低头走路一言不发。在他学校的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