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皆是恶人了。这次居然口吐狂言,高大人是什么大郎,这不是成心拆高大人的台吗?童大人、秦大人说得更加直白:龙大人多年来自以为是,认为老子天下第一,什么比武第一,抓捕罪犯第一,好像天下事都是他做了。甚至我等亲戚朋友犯了事,他也不把我们兄弟等放在眼里,我看这是造反的节奏。今天公然污蔑高大人是谁谁谁,怎么可能?高大人是金枝玉叶,是官宦人家出身,这个龙某人居然这样妖言惑众,真是罪该万死。他乱我县衙规矩,必须收拾他,以正朝廷纲纪啊。
高大人一言不发,显然是被气昏了头,脸色铁青,面露杀机,嗫嚅道此人有反骨。他问各位大人对俺如何处置?和大人一声冷笑,这种害人精留他何用?杀!我一惊,这个大人也太阴险了。先前朝廷派人来考察我们衙门众官员,他为了争头彩,怕我抢了他的位置而诬陷我。后被上司查清真相,让他坐了一回冷板凳,因而对我怀恨在心。这次伺机报复,想置我于死地。此人真是太歹毒也!
童大人倒很清醒,他说这要判他极刑,律条上倒找不出这一条。我听到童大人说依据不足,心中一阵感激。这童大人倒很仗义,上次他的小舅子奸淫良家妇女,被我捕获,他欲为其小舅子说情,要俺给他一个薄面。我一个都头岂敢逆天而为?这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若俺枉法徇私,置民之苦难而不顾?那还是人吗?最后委婉地拒绝了他,而依律处置,他恼怒了好一段时间。不过,这次他老人家居然不计前嫌,真乃仗义之人也。未几,他又道,判他个流放为好,然后找几个武艺高强的人,在野猪岭把他结果了,以绝后患。我一听,身上马上起了鸡皮疙瘩,这居心险恶,不想却至此,乃万念俱灰。
轮到秦大人说话了,他斯文斯理,看起来文质彬彬、知书达理。不过,我与他也早就结下了梁子了。秦大人道:“二位大人说的是,我等在衙门为国出力,为百姓申冤之时。这狗官倒好,却总喜欢在背后无事生非,专打众兄弟黑枪。上次和大人依法办了一起强奸犯李某,这小子好歹出来阻拦,说是证据不足,不能冤枉一个好人,硬是通过各种关系把人放了。还有童大人审理的那桩无头案,本来办得很顺利,不想这小子收了人家赃钱还是怎的,硬是来中间插一耙子。还找州府大人来干扰童大人依法审理,致使这桩无头大案又不了了之。是可忍孰不可忍,二位大人的意见我都坚决支持,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过,万一律条依据不足,这事儿就难办了。我看童大人的建议倒有可取之处。判决个流放,在野猪岭派人结果了他,以绝后患。”我一听秦的一席话,当即快要昏了过去。
这秦大人说的二桩大案,都是和大人、秦大人为一己私利而栽赃陷害人家,民间对此二案群情激昂、义愤填膺。俺出于正义与义愤,为无辜百姓申冤,却不料得罪了此二位大人,从此结为生死对头。这次他们乘人之危、落井下石而联手陷害,我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最后大郎发话了:“听了诸位的发言,都很有建设性,说得挺好,分析也特别到位,这厮作恶多端真是死有余辜。不过从刚才几位大人分析来看,杀他怕要多费些周折。而且这厮上头也有人保他,若经过刑部反复核查,怕夜长梦多,到时上头怪罪下来,倒得不偿失。如此就依诸位的,判他流放,然后找人在野猪岭结果了他,也是算诸位为民除害,为国尽忠了。”
我只说了几句真话,得罪了几位权势滔天、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四位狗官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密谋联手置我于死地,这是何世道?苍天有眼,大地无言,为何容不下一个忠义之人?我欲哭无泪。这时我听到高大人厉声道:“还不拖出去?快快结果了他”!我一听气得全身发抖,情急之中竟然奋力一跃而起。原来是南柯一梦,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仔细想来似乎与我眼前的处境有些相似。
我有些泪眼婆娑,心中的苦楚宛如大海般的波涛汹涌,然而,无论如何找不到一个可以让心灵停泊栖息的港湾。是了,我得罪了一些大人了。那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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