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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得到的谩骂,比任何人都多。
因为他原本就是清贵旧党士大夫的仇人,再加上这人一下子拿出五十万亩田产来。
这一下就把其他人逼到了无路可走的境地。
蔡太师五十万亩都拿出来了,你不卖?你多鸡毛!
但是到了这个岁数的蔡京,早就看得通透,外面那些话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甚至有旧日好友进府,言语间多有冒犯,蔡京也根本不理会,只是带着可怜的目光,看向这些官员士绅。
你们啊,以为当今陛下是什么人?
他是西北军汉出身,当年跟着童贯进京,听到自己跟童贯争吵,他就敢掀帘子露脑袋!
就算这是攀附童贯升迁的手段,试问世上哪个九品武官有这个胆色。
那时候自己可是宰执天下十几年的权相,和如今不一样。
白时中看着出去的徐处仁,眼神躲躲闪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好在对方没有难为他,拂袖而去。
白时中这才进来,恭恭敬敬行礼之后,道:“太师,门下来给您请安。”
“蒙亨啊,你无需多礼,如今你的官职可不低。”
“太师哪里话,门下不管做什么官,您都是我的恩相。”
白时中进士出身,累迁吏部侍郎,出知郓州。政和六年,拜尚书右丞、中书侍郎。宣和六年,他就担任太宰兼门下侍郎,封崇国公,可谓是官运亨通,地位极高。
他做官有个准则,那就是一切奉承蔡京之意,跟着蔡太师就不会出错。
唯一一次例外,就是被坑去喝了一场酒,那些人当时都旗帜鲜明地反对蔡京,觉得蔡京投靠陈绍,是大宋的叛贼。
白时中有些动摇,然后就差点死在交趾。
这次回来之后,他算是重拾自己的人生信条。
在这个朝堂内外,满城风雨的时候,特意来问问蔡太师的想法。
让他指点自己一二。
蔡京的心态,在他放弃儿子辈,把希望隔代寄托在孙儿们身上时候,他就无敌了。
没有了软肋。
蔡京看着白时中,这人虽然懦弱,但他和其他官员有个不同的地方,就是他身段软,能力强。
陛下既然没弃他,就是要用他,白时中胆子小,就注定了这人是不会犯大错的。
所以蔡京很乐意指点他两句。
将来这都是蔡家的人脉。
至于刚才怒气冲冲的徐处仁,志大才疏,又看不清局势,不日必有祸事。
没等白时中开口,蔡京主动问道:“蒙亨,近来满城风雨,人心惶惶,你可要把持住。”
“请恩相教我。”
“不伸手,不聚会,不饮宴,不发言。”蔡京笑道:“若是能做到,当可无虞。”
白时中心中早就记住,他是懦弱,可不是愚笨,事实上他才情极高,非常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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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内,折凝香欢欢喜喜地被一群亲眷簇拥着。
嘴上不思念家人的她,笑的比谁都灿烂。
人人都说她是个有福气的。
听着亲人们的恭维,娘们姐妹亲亲热热地拉着她的手,似乎又回到了在百花坞(府谷折氏住处)时候。
这时候,折可适的妻子张氏,小声说道:“我的儿啊,如今咱们府上的爷们,有心舍了府谷的基业,到金陵来投奔你。”
“你可得给大家谋个好出路啊。”
折凝香一听,这么沉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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