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他们。
“走!”他咬牙喊道,“快速过河!”
百姓们动了起来。
老人被搀扶着,孩子被抱着,汉子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的河床,朝对岸涌去。士兵们在两侧护卫,警惕地盯着船上的动静。
络腮胡急了:“船!开船撞他们!”
三艘官船启动,朝着正在渡河的人群冲过来!
这要是撞实了,不知得死多少人!
沈砚瞳孔一缩,再次举笔。
这次写了两个字:“定”、“退”。
两个字飞出去,一个贴在船头,一个拍在船尾。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冲在最前面的那艘船,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墙,速度骤降,最后……停在了河中央!
船尾那个“退”字金光一闪,船开始往后倒!
不是顺水漂,是真真切切地逆流倒退!船上的士兵吓得哇哇大叫,有几个甚至直接跳了河!
另外两艘船见状,不敢再往前冲,慌慌张张地掉头想跑。
晚了。
沈砚又写了一个字:“连”。
三艘船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拴在了一起,你撞我、我撞你,在河面上打转,就是走不了。
就这么一耽搁,百姓们已经过了大半。
王百夫长带着士兵最后过河,上岸后立刻组织防线,防备林子里可能有的伏兵。
但伏兵没出来。
林子静悄悄的,连只鸟都没有。
“怪了……”王百夫长嘀咕,“不是说有伏兵吗?”
沈砚走上岸,收起笔。
笔杆上的金光渐渐暗淡,“执笔”二字也恢复了原样。他低头看山河鼎——鼎里的金色册子,正翻到新的一页。
页面上,那行“遇阻三关,破之”的字迹后面,多了个小勾。
第一关,过了。
可沈砚心里清楚:这笔的力量不是无穷无尽的。他能感觉到,每写一个字,就有什么东西从鼎里消耗掉。是气运?是愿力?他说不清。
但肯定用一次少一次。
“沈公子!”一个士兵跑过来,“林子里有发现!”
沈砚跟着过去。
林子深处,倒着几十个人。都穿着黑衣,手持刀剑,看样子确实是伏兵。
但他们都睡着了。
不是被杀,就是单纯地睡着了。鼾声此起彼伏,睡得很沉,怎么摇都摇不醒。
“这……”王百夫长检查了一番,“没伤没病,就是睡。奇了怪了,仗还没打呢,就集体睡着了?”
沈砚蹲下身,查看最近的一个伏兵。
那人怀里掉出个东西,是个香囊,绣得很粗糙,一看就是自家婆娘做的。香囊里除了干草,还塞了张纸条。
沈砚展开纸条。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狗剩,打完这仗就回家。媳妇和孩子等你。”
狗剩。
这是伏兵的名字。
沈砚沉默了很久,把纸条塞回香囊,放回那人怀里。
“让他们睡吧。”他站起身,“等我们走远了,他们自然会醒。”
“啊?不抓起来?”
“抓了干啥?”沈砚转身往外走,“都是苦命人,奉命行事罢了。真要杀,刚才渡河的时候就该杀了。”
王百夫长挠挠头,还是下令:“把这些人的兵器收了,马牵走!人就放着吧。”
队伍重新集结,继续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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