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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寄出的信(4/4)

佩在她掌心碎成两半,鲜血混着雨水滴在地上,像朵凋谢的花。此刻日记本里的照片,和记忆里母亲怀里的襁褓,重叠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你奶奶...叫什么名字?"

    陈棠吸了吸鼻子:"陈清欢。"

    沈砚的呼吸一滞。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小砚,执念是光,要用来照亮自己,也要用来照亮别人。"而陈清欢——这个名字,她在母亲的旧日记本里见过,是母亲年轻时的挚友,二十年前因车祸去世,年仅二十二岁。

    "我想典当这本日记。"陈棠把日记本放在柜台上,"我想典当'没说出口的春天'。"

    "什么意思?"

    陈棠翻开日记本,里面是行行娟秀的小字:"今日在巷口遇见林素秋,她穿月白旗袍,腕间戴着银镯子。她说'清欢,能帮我写封信吗?'。""林老板的信要寄去北平,收信人是'阮明远'。她说'这是我父亲的遗物,他临终前让我务必送到'。""阮明远?是典当行那个阮老板?他...他不是五年前就..."

    沈砚的手指猛地顿住。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另一句话:"小砚,当年有个叫陈清欢的姑娘,总帮我熬桂花羹。她走那天,我连最后一碗都没喝上。"

    "我想典当这本日记。"陈棠的声音突然坚定,"我想让沈姐姐知道,我奶奶没说出口的话,阮叔叔也没说出口的话,该被听见了。"

    典当行的灯笼在窗外晃了晃。

    林小满和周念站在门口,望着门内的暖光。陈棠握着日记本,林小满攥着银镯子,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沈姐姐,"陈棠轻声说,"她是不是...又要消失了?"

    林小满摇头:"不会的。"她想起了苏晴在典当行里说的话:"有些回忆,就算典当了,也该自己记着。"

    门突然开了。沈砚站在光里,月白旗袍完好无损,发间的翡翠簪子闪着光。她手里捧着个檀木匣,匣里躺着本泛黄的日记本,和那封泛黄的信。

    "我没事。"她笑了,"执念不是刀,是光。"

    春末的雨停了。

    沈砚把檀木匣放在柜台上。陈棠和林小满凑过去,看见匣里还躺着张照片——是民国二十三年的春天,穿月白旗袍的陈砚和阮清欢站在巷口,陈砚手里举着半块玉佩,阮清欢的发间别着朵白兰花。

    "那是我太爷爷和太奶奶。"陈棠轻声说,"他们终于把话说出口了。"

    林小满摸了摸玉佩上的并蒂莲:"那...沈姐姐现在是不是...自由了?"

    沈砚看向窗外的栀子花,玉佩在掌心发烫。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小砚,执念是光,要用来照亮自己,也要用来照亮别人。"

    "嗯。"她笑了,"现在,我要用这光,照亮更多人。"

    窗外的雨停了,栀子花瓣打着旋儿落进典当行,落在日记本上,落在沈砚掌心的玉佩上。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洒下一片碎金,像极了多年前,陈砚在巷口截住阮清欢时,落在她发间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