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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寄出的信(3/4)

男人继续道,"这封信他后来没能寄出去。因为阮清欢姑娘...在寄信的前一天,出了车祸。"

    沈砚的呼吸一滞。她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母亲抱着襁褓跪在典当行门口,玉佩在她掌心碎成两半,鲜血混着雨水滴在地上,像朵凋谢的花。而阮清欢——这个名字,她在母亲的旧日记本里见过,是母亲年轻时的挚友,二十年前因车祸去世,年仅二十二岁。

    "我想典当这日记本。"男人的声音发颤,"我想让沈老板知道,我太爷爷没说出口的话,阮姑娘也没说出口的话,该被听见了。"

    典当行的暖炉烧得正旺。林小满蹲在炉边,把男人带来的日记本放在膝盖上。她翻开某一页,看见行小字:"阮姑娘说,林老板总穿月白旗袍,像朵开在雨里的茉莉。"

    "沈姐姐,"林小满抬头,"你妈妈的日记里,是不是也写过阮阿姨?"

    沈砚的手顿了顿。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另一句话:"小砚,当年阮清欢总帮我熬桂花羹,她说'等春天来了,我带你去看桃花'。可春天还没到,她就..."

    "沈老板,"男人突然说,"我太爷爷的日记最后一页,夹着张照片。"他从口袋里掏出张泛黄的相片,"是阮姑娘和林老板的合影。她们站在桃树下,阮姑娘穿着月白旗袍,林老板...穿着和你现在一样的月白旗袍。"

    沈砚接过照片。照片里的两个女人相视而笑,阮清欢的发间别着朵白兰花,林素秋的腕间戴着条银镯子——和林小满手里的那条,严丝合缝。

    "她们是姐妹。"沈砚轻声说。

    深夜的典当行飘着桃花香。

    沈砚把照片放在柜台上。林小满和男人凑过去,看见照片背面写着行小字:"清欢,等春天来了,我们一起去看桃花。素秋。"

    "我奶奶说,"男人红着眼眶,"阮姑娘出车祸那天,手里还攥着没寄出去的信。信里写着:'素秋,对不起,我没能帮你送完这封信。但你要相信,春天总会来的。'"

    沈砚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的桃花。她想起母亲生前总说:"小砚,你看院里的桃花又开了。等你长大,妈妈带你去看更大的桃花。"可她没等到,母亲就走了。

    "沈老板,"男人起身,"我想把这本日记留在典当行。就当...替太爷爷和阮姑娘,把春天寄出去。"

    沈砚点头:"好。"

    春末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典当行,沈砚正用狼毫笔在宣纸上临摹《簪花仕女图》。新换的砚台是周念送的,端砚质地细腻,墨汁在砚心晕开时,像极了苏晴生前煮的酒酿圆子汤——甜而不腻,暖得人心尖发颤。

    "沈老板?"

    扎马尾的女孩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抱着个褪色的帆布包,发梢沾着细碎的槐花瓣,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泛着浅褐色的光——和沈砚二十年前在旧照片里见过的、母亲年轻时的模样,像极了。

    "小棠?"沈砚放下笔,指尖还沾着墨渍。

    女孩慌忙起身,帆布包"哗啦"掉在地上。日记本从包里滑出来,压在散落的槐花瓣上。她蹲下去捡,发尾垂下来遮住脸:"我...我叫陈棠,是陈砚的孙女。"

    沈砚弯腰帮她捡日记本。指尖触到纸页的瞬间,她闻到了股熟悉的味道——是母亲常用的桂花头油,混着松烟墨的气息。日记本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是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怀里抱着襁褓,襁褓里的婴儿正在啼哭。女人的眼角有颗泪痣,和陈棠的,分毫不差。

    "这是...我奶奶。"陈棠的声音发颤,"她走的那天,把这个日记本塞在我枕头底下。她说...她说如果我看完它,就把日记本送给'忘川典当行'的沈姐姐。"

    沈砚的手指顿了顿。她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母亲抱着襁褓跪在典当行门口,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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