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明明看到你写好了!我看到了!你写得那么认真,那么投入,你……你都哭了!那里面肯定是你想对叶子说的、最重要的话!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它碎掉?!为什么啊!”
陈秋铭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破碎的波澜。他没有回答祁淇连珠炮似的追问,只是默默地走回办公桌,从那一叠信纸里,重新抽出一张完全空白的纸。他仔细地将这张白纸折叠好,塞进了那个原本准备装信的牛皮纸信封里,然后用胶水将封口仔细地粘好。
他将这个装着白纸的信封,递到了依旧处于震惊和不解中的祁淇面前。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刚才那个情绪翻涌、最终亲手毁掉信笺的人不是他:“祁淇,你不用问了。你只需要,把这个信封交给金叶子。然后告诉她——我给她写了一封信,但是,我又把它碎掉了。就这样,原话告诉她就可以了。”
祁淇呆呆地接过那个轻飘飘、却又感觉无比沉重的信封,看着陈秋铭那双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她不明白,明明有千言万语,为何最终只留下一片空白和一句令人心碎的通知。
……
龙城谷郊区金牛小区五楼506房间,一间租来的两居室,成为了金叶子和祁淇临近毕业实习的临时小窝。
房间里陈设简单,却收拾得整洁温馨。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在夕阳余晖中舒展着嫩绿的叶片。墙上贴着几张法律条文的海报和一张龙城市地图,昭示着住客的身份和状态。金叶子刚结束在博通律师事务所一天的实习,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正坐在小客厅唯一的沙发上,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她听到敲门声,起身开门,看到门外站着风尘仆仆却笑容明媚的郑燚,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郑燚?”金叶子连忙侧身让她进来,“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到我这小破屋转转了?我记得你不是在底城镇司法所实习吗?那边过来可不近啊。”
郑燚走进来,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印着“老字号”字样的纸袋放在客厅中央那张兼作饭桌和书桌的折叠桌上,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道:“是啊,在司法所实习,忙是忙了点,不过今天正好轮到我休班。这是师傅前几天托人给我捎来的,他朋友老家的特产,空心月饼,甜而不腻,特别好吃。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要给你和祁淇也带点过来尝尝,我这不就专程当一回快递员了嘛。”她说着,目光柔和地看向金叶子,“怎么样,叶子,实习还顺利吗?”
金叶子心里一暖,拿起那个纸袋,能闻到里面散发出的淡淡油酥和芝麻的香气。“谢谢你了,郑燚,还专程跑这么远一趟。”她感激地说,然后指了指房间,“我们这出租屋,就是图个离实习单位近,条件简陋了点,你别嫌弃。离博通律师事务所确实近,就过一个红绿灯,走路不到十分钟。”
郑燚环顾了一下这个虽然狭小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空间,点了点头:“近就好,省了通勤的辛苦。博通律师事务所……我记得,那是师傅的好朋友,裴广达律师所在的事务所吧?”
“对,就是裴律师那里。”金叶子点头确认,语气中带着感激,“裴律师人特别好,知道我们是铭哥的学生,对我和祁淇都特别照顾,跟着他能学到不少真东西。”
正说着,房门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祁淇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推门进来了。她看到郑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雀跃地喊道:“郑燚!你来了啊!太好了!我正觉得今天回来冷清呢!”
郑燚笑着迎上去,接过祁淇手里抱着的几本厚厚的法律书籍:“看你这大包小包的,实习也很拼啊。”
祁淇把书放下,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脸上又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看向金叶子:“叶子,我跟你说,我今天去办提前离校手续了!”
郑燚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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