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的了,反而……踏实了。”
这番话像一根细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陈秋铭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看着余锐那逆来顺受、甚至带着点自我放逐意味的神情,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无力感涌了上来。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他只能轻轻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没办法的事,看开些,也不必过分伤感。对了,你在这里是……?”
“我陪范思聪来的。”余锐指了指紧闭的204室门,“她来找王春雨老师做心理咨询,应该快出来了吧,进去有一会儿了。”
一听到“范思聪”这个名字,陈秋铭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那个思维跳脱、情绪极不稳定、一旦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的女生,是他执教生涯中遇到的最棘手的案例之一。他下意识地就想溜走。
“哦,这样啊……那你等着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陈秋铭说着,迅速站起身,打算趁那个“小祖宗”出来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204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王春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微笑,正对门内说着结束咨询的惯常话语。而跟在她身后走出来的,正是范思聪!
王春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僵硬的陈秋铭,惊讶地脱口而出:“秋铭?”
几乎同时,范思聪也看到了他,眼睛瞬间瞪大,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夸张的惊喜:“陈老师?!你怎么也在这儿?!”
陈秋铭心里哀叹一声“坏了,还是跑晚了”,只好硬着头皮,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转过身来:“范思聪啊,你也在,这么巧。”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勉强。
“陈老师!你可算出现了!”范思聪完全无视了陈秋铭那点不自然,像是找到了最忠实的听众,几步就冲到他面前,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脸上的表情丰富而夸张,“你知道吗?!就前两天,我想请假出去买点东西,就去找老头子批假条!结果他问东问西,什么理由不充分啦,什么不是急事不准假啦,啰嗦了半天,最后就是不给我批!气得我啊!我当时就觉得胸口堵得慌,脑子一热,都想……都想又去找点医用酒精喝下去算了!真是气死我了!他怎么就那么不通人情呢!还有啊,上次……”
她开始喋喋不休、事无巨细地讲述她与潘禹会之间那些在旁人看来鸡毛蒜皮、在她却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冲突”。从请假受阻到课堂提问没叫她,从宿舍检查被说了几句到觉得潘禹会看她的眼神不对……她的思维跳跃极快,逻辑混乱,情绪起伏剧烈,听得陈秋铭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都开始隐隐作痛。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卷入了一个嘈杂的、无法关闭的噪音漩涡,想要打断,却根本插不进嘴。
一旁的余锐见状,立刻展现出了她作为范思聪最亲密朋友的反应速度和“救场”能力。她赶紧上前,一把拉住范思聪的胳膊,用力将她往旁边拽,同时打断她的话头,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坚定:“思聪!好了好了,别说了!陈老师和王老师他们还有事呢!我们先回去,回去我再听你说,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把还在嚷嚷的范思聪往楼梯口方向拖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陈秋铭和王春雨投去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陈老师,王老师,你们忙,我们先走了!”
看着余锐半拖半拽地把仍在絮叨的范思聪弄走,陈秋铭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逃离了一场精神上的酷刑。他抬手揉了揉额角,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疲惫。
王春雨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侧身让开门口:“行了,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吧。”
两人走进204办公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