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拉开门,满脸愠怒:“三更半夜,催命呐?!”
“老先生恕罪!”戚萝立刻躬身行礼,语速极快,“家中小妹突发急症,高烧不退,冷汗不止,已人事不省!求老先生发发慈悲,救她一命!诊金儿愿加倍奉上!”
说着,将手中那沉甸甸的钱袋整个递了过去。
老郎中眯着眼,就着灯笼光看了看戚萝焦急却诚恳的脸,又掂了掂手中颇为实在的钱袋,脸上的怒色稍霁。
他叹了口气。
“唉…进来拿药箱吧。事先说好,老夫只能尽力,能不能挺过去,看她造化了。”
“多谢老先生!多谢!”戚萝连声道谢,几乎是屏着呼吸,提着沉重的药箱,引着老郎中快步往回赶。
回到味真馆,老郎中在灯下仔细为阿桃诊脉,又查看了她的舌苔和瞳孔,面色凝重。
“惊惧交加,邪风内陷,引动心火。这热来得又急又凶,再拖上几个时辰,怕是真要烧坏脑子了。”
他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在阿桃的几处穴位上施针。
阿桃在无意识中发出声痛苦的呻吟,身体抽搐了一下。
戚萝紧紧握着阿桃另一只滚烫的手,心都揪在了一处。
施针过后,老郎中又斟酌着开了一剂猛药。
“立刻煎服,若能发汗退热,便有转机。今夜最是关键,需有人时刻守着,用温水不断擦拭额颈腋下辅助降温,万万不可再让病人惊厥。”
戚萝一一牢记,付了丰厚的诊金,千恩万谢送走老郎中后,立刻就在小厨房里守着小泥炉煎药。
药香混合着夜的寒气在室内弥漫,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药罐,听着侧房阿桃偶尔传来的痛苦呓语,只觉得这个夜晚格外漫长。
药煎好后,她小心翼翼地扶起昏沉的阿桃,一点点将苦涩的药汁喂进去。
阿桃吞咽得极为困难,药汁顺着嘴角流出不少,戚萝便极有耐心地一遍遍擦拭,一遍遍轻哄,直至药碗见底。
之后,她便真如老郎中所嘱,打来温水,拧干布巾,一遍又一遍地为阿桃擦拭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和滚烫的皮肤。
她不敢合眼,时刻留意着阿桃的呼吸和体温变化。
她就那样守在床边,握着阿桃的手。
夜深时,阿桃的高热终于退下去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陷入了真正的沉睡。
窗外夜色由浓转淡,鸦青色的天光渐渐取代了漆黑的夜幕。
当天边终于泛起鱼肚白,第一缕微弱的曙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阿桃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意识回笼的第一感觉是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痛无力,喉咙干得发疼,口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苦涩药味。
她虚弱地偏过头,想抬手揉揉眼睛,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
然后,她就看见了。
戚萝侧身倚靠在她的床沿,一只手还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掌心。
戚萝的头一点一点地,显然疲累至极地陷入了浅眠,但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
晨光清晰地照出她眼底那一片浓郁的青黑,脸色苍白,唇瓣干燥,发丝也有些凌乱地垂在颊边,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狠狠消耗过的憔悴。
阿桃的鼻子瞬间就酸了。
她立刻不敢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醒到睡梦中的人。
姑娘为了照顾她,竟一夜未睡,憔悴成这般模样…
然而,戚萝本就浅眠,阿桃细微的动作和目光还是让她立刻惊醒了。
她猛地坐直身子,眼神还有一瞬间的迷茫和惊慌,下意识地就去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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