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向宋修,语气热诚:“还要劳烦公子,让阿呆打听消息时,格外留意赵三的动向。冯敬堂今日吃了亏,必会去找赵三商议。他们下一步动作,绝不会仅止于此。”
宋修颔首:“放心。赵三那边,我一直让人盯着。你…一切小心。”
“嗯。”戚萝应了一声,吹熄了灶膛里最后的火苗,“阿桃,锁好门,今晚早些睡,明日有的忙。”
夜色如墨,泼洒在青石板路上,万籁俱寂,只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犬吠。
然而,侧房的小榻上,阿桃睡得极不安稳。
眉头紧锁,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似是陷入了极深的梦魇。
破碎的光影在她脑中交织——
人牙子冰冷的锁链、冯二狰狞的嘴脸、炭窑冲天的火光、还有…还有戚姑娘转身离去的背影……
“不…别丢下我…姑娘…别…”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薄被,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流离失所、朝不保夕的恐惧中。
她太害怕失去眼下这虽忙碌却安稳、有关怀、有温饱的日子了。
隔壁的戚萝本就因白日之事思绪纷杂,睡得并不沉。
朦胧中,似乎听到隔壁传来压抑的呜咽和不安的窸窣声。
她起初以为是老鼠,蹙眉细听片刻,心下猛地一紧。
是阿桃!
她立刻掀被起身,随手抓过搭在床头的外衣披上,趿着鞋便快步走向侧房。
推开虚掩的房门,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只见阿桃在榻上蜷成一团,浑身颤个不停。
“阿桃?”戚萝轻声唤道,走近前去。
指尖刚触到额头,便被那滚烫的温度灼得一惊!
再探颈侧,亦是如此。
冷汗已经浸湿了阿桃的中衣,她却仿佛深陷其中,牙关都在打颤,对戚萝的呼唤毫无反应。
发热了!
还是急热!
戚萝那点睡意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这绝非寻常着凉,怕是白日受了极大惊吓,又奔波劳累,邪风入体,一下子全发出来了。
若不及时诊治,只怕…
她不敢再想下去。
必须立刻请郎中!
深更半夜,医馆早已闭门。
戚萝迅速回房穿戴整齐,从柜中取出钱袋,将所有的散碎银两和铜钱都塞了进去。
出门前又看了眼床上烧得人事不知的阿桃,咬咬牙,点亮一盏灯笼,毫不犹豫推门融入了夜色中。
汴京的夜街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冷风。
戚萝先是跑到最近的一家医馆,用力拍打门板,许久才有一个睡眼惺忪的药童隔着门缝不耐烦地回绝:“先生早歇了!明日请早!”
“小哥行行好!我家妹子突发急热,烧得厉害,求先生救命!”戚萝急声道,将一串铜钱从门缝塞了进去。
药童掂了掂钱,语气稍缓,但仍摇头:“不是钱的事,先生年纪大了,实在起不了夜,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又打开门缝掷了回去。
戚萝心焦如焚,却不肯放弃,又接连跑了两家医馆,不是无人应门,便是同样的说辞。
夜风吹得她脸颊生疼,灯笼的光晕明明灭灭。
终于,在城西一条偏僻小巷的尽头,她寻到了一家门面狭小的医馆。
再次用力叩响门环,这次回应她的是一阵不耐烦的咳嗽和拖沓的脚步声。
一个须发半白、裹着旧棉袍的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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