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萝寅时上锅炖酱肉,肉香混着香料漫出来时,阿桃已在揉面团。
新磨的晚稻米面,加了点饴糖,前几日有客人说饼子略干,加些饴糖能软些。
醒面的间隙,她又去查了生石灰和铁钩,油纸包没受潮,暗格也没松动,才放心去烧鏊子。
等肉炖到筷子一戳就透,便捞出来切片,油花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在瓷盘里积成薄亮的一层。
阿桃烙饼的鏊子也烧得烫了,面团放上去“滋啦”响,很快鼓出金黄的壳,划开小口塞进两片酱肉,香味瞬间浓得钻人。
“姑娘,这饼闻着就软!”阿桃咽了咽口水,“郡主府的人定然喜欢。”
“凉了就没脆劲了,到了府里得赶紧端进去。”
戚萝把饼放进锡盒,裹了两层棉布。
接着蒸茨菰,焯水后过凉水,撒白糖腌片刻,再上蒸笼,等茨菰透亮了撒细糖霜,装进带棉套的瓦罐时,还垫了层油纸防糖霜化。
最后做银鱼蒸蛋,银鱼铺在蛋液上,撒上姜丝和嫩姜芽,小火慢蒸,盯着蒸汽声算时间,等蛋液边缘凝了、表面泛光,便关火焖片刻,开盖闻着没腥味,用勺子碰着软嫩不塌,才装进白瓷碗。
一切妥帖,戚萝把食盒捆在推车上,阿桃攥着火折子跟在后面。
刚拐进柳荫巷,戚萝便瞥见巷口尘土里的脚印。
新鲜得很,方向对着巷中段,还沾着霉粒。
她放慢脚步,车轮压着落叶“沙沙”响,像是没察觉异样。
走到巷中段,落叶厚得反常,底下隐约有铁板反光,暗处的呼吸声也听得清。
突然,右侧树后窜出三个人,冯二手里的麻袋一甩,霉米“哗啦”往车上砸!
“勾!”
戚萝低喝一声,推车往左一躲,食盒稳得没晃。
阿桃弯腰抽出铁钩,对准铁板暗扣狠狠一勾。
“咔嗒”一声,铁板下陷半尺,两个伙计没防备,一脚踩空掉进陷阱,疼得直叫。
冯二刚要拉人,阿桃已撒出石灰,白粉末糊得他往后蹦。
戚萝则拿起锡壶,热茶对着霉米一浇,油纸立刻干净了。
“冯掌柜让你来的?”她眼神冷得很,“明慧郡主的宴也敢动?官府查下来,醉仙楼的招牌还要不要?”
冯二气得脸青,屁都不敢放,拽着人掩面跑了。
戚萝和阿桃合力把铁板推回原位,又捡了块松动的青砖头压在落叶上,这是怕往来行人没留意,摔进陷阱里,做完这才推着车往郡主府走。
到了侧门,青禾早等在那儿,快步迎上来:“可算来了!老夫人刚还问呢,赵姑娘也在里头。”
她接过食盒,瞥见车底的铁钩印,只笑问了句“路上没碍着吧”,没多嘴。
跟着青禾穿过月亮门,庭院里的圆桌已摆好。
梁绾坐在石凳上,素色锦裙衬得眉眼温和,见戚萝来,便招手:“快坐,我怕你耽搁,特意让厨房晚些热菜。”
戚萝把食盒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梁绾身边的姑娘。
浅紫衣裙,眉眼带英气,坐姿端正,正是上次见过的赵将军之女赵燕绥。
“郡主,酱肉夹馍、糖霜蒸茨菰都备好了,还试做了道银鱼蒸蛋,想着老夫人能吃些。”
梁绾掀开食盒,银鱼蒸蛋的鲜先飘出来,取出一份舀入口,软得像云,忍不住点头:
“这蒸蛋做得妙!比京里酒楼的还嫩。”
说着把碗推给赵燕绥。
“你也尝尝,戚姑娘自己琢磨的方子,你不总说京里菜没新意。”
赵燕绥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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