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火光在他的瞳孔中跳跃,映出护臂边缘细密的锻纹。
“这是他拜师之后打制的第一件成品。他说,师父日夜在熔炉前忙碌,总该有件趁手的物件护着。”
怀炎的声音平静,但如果仔细听,能察觉到其中的柔和。
“以吾四千七百年的饥饿,换你一桩旧日师徒的情分……有趣。”
火焰猛地一涨,将整座洞窟都映照得如同白昼:“成交。不过你那千年的情绪’,可得先让吾尝尝。”
怀炎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点。一缕极淡的金色光芒从他指尖涌出,没入那团翻涌的火焰之中。
熔炉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像是饱餐之后满足的叹息。
燧皇的火焰缓缓伸展开来,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朝着护臂的方向探去。
焰舌在触及表面的瞬间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顺着那些细密的锻纹缓慢地向上蔓延,将它整个包裹其中。
片刻后,燧皇的声音再度响起:“既如此……吾便应了你这回。以这器物为引,以吾之力为桥,进你入那位弟子的意识深处。至于能走多远、能看到多少——”
他顿了顿,火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亮起:“便看那位‘罪人’,还愿不愿意向旁人敞开心扉了。”
怀炎微微躬身,朝那团火焰的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有劳了。”
……
与此同时,二相乐园。
雪花落在海面上,来不及融化就被翻涌的浪头吞没。
绘世站在船头,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
上:“千年间,我引渡过无数决心踏上终点的客人。那些幻造种,有的在旅途的最后仍旧想要以我之力重绘新生,”
她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一旁的刃身:“因此航程并非单行。生死之事,还需慎重。”
刃站在船舷边,抬头望向远处,海面上,远山的轮廓在飞雪中若隐若现,模糊得像是一笔被水洇开的淡墨。
“山远水静,飞雪渐止。确实是个了却残生的好时节。”
银狼偏过头去,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绘世的目光在刃脸上停留了一瞬:“了却残生?依我看,在你身躯中滋长的力量很难枯萎啊。”
刃微微摇头:“时候未到罢了。”
绘世收回视线,重新望向海面,“许多人在渡航途中,依旧抱着某种不甘,或是一线念想,最后航程也就越拖越长。你能平静地承认这事,其实已经比那些人看得更透。”
刃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沙哑:"我不是讲故事的料。"
他的余光扫过船舷另一侧,银狼的耳朵已经支棱起来了,贾昇则干脆得多,他靠在船尾,眼睛里的光亮得简直能把雪融了。就连停云也稍微侧了侧耳。
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偏过头目光在海面上停留了片刻:“……很久以前,有个匠人。以为只要把剑打得够好,就能守住一切他想守住的东西。”
白露抬眼看着刃的侧脸,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
刃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比方才更稳了几分:“后来他发现,剑打得再好,也挡不住人心里的贪婪。他以为只要够强,就能改变什么。结果什么都没变。该失去的,一样都没能留住。”
他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再后来,他连自己都丢了。只剩一具躯壳,和一个名字。到最后……连那个名字,都不属于他。”
……
绘世站在船头,笔尖在海面上划过:“足够了。”
赤红色的颜色在刃脚下开始蔓延,沿着船身向外扩散,整片海面都在震颤。赤红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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