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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珊德拉注视着那道影子。
「下来吃饭。」
普鲁托转过头来。
赤红色的双眼在清晨的阳光下并不刺眼,虹膜的颜色在光线中变得通透,暖意与幽深并存。
「妈妈。」
「嗯?
」
「爸爸什麽时候回来?」
「等他杀完怪物。」
「会杀很多吗?」
丽珊德拉将干薄荷叶揉碎。
「你爸爸做什麽事都很多。」她说,「杀怪物也是,种地也是。」
普鲁托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
他从没见过别人家的爸爸能一次性生三个孩子耕三块田的。
「那他回来的时候一定很累。」
「所以我们要把家守好。等他回来的时候...」丽珊德拉随口道,「让他觉得什麽都没变。」
「嗯。」
普鲁托点了点头。
他从屋脊上站起来,轻轻往前迈了一步。
四岁的孩子从屋顶上踏入虚空。
直直落在泥地上。
膝盖都没弯曲一瞬,身体也没任何缓冲动作。
只有他脚下的影子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特角的轮廓在泥地上晃荡了两个来回才重新贴合回他的身体投影。
王宫东翼。
石榻上铺着羊毛毯。
延达柔斯仰面躺着。
赫拉克勒斯将他从死亡的门槛上拽了回来。
他心跳有力、呼吸平稳。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很健康..
可...
现在的他,每一次翻身都会从四肢的末梢涌上来一阵酸麻,让他的动作慢上无比。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不疾不徐。
希波孔两手背在身後,披肩端正,下巴微抬。
逆光将他的面部压成一片阴影。
「兄长。」
延达柔斯睁开眼。
「希波孔......」他似乎有了些明悟,「你知道你在做什麽麽?」
「等奎托斯、赫拉克勒斯、甚至格拉科斯回来...你....
」
「长老会的人都到了。」希波孔自顾自道。
延达柔斯瞳孔一缩,他在石榻上撑了一下,试图坐起来。
「砰—!」
身体一软,他重新跌回羊毛毯上。
「什麽...长老会?」
「四城长老会。」希波孔平静道,「斯巴达王身染恶疾,四城的长老们认为...需要有人代理政务。确保城邦在王的恢复期内正常运转。」
「我从没有让你召集长老会。」延达柔斯低喝。
「不需要你召集。」
希波孔微微偏了下头,「法典第九章第三条。当王因伤病无法履政,任一王室血亲可依四城长老会商议後代行王权。这不是我的意思,兄长。这是斯巴达的律法。」
延达柔斯的目光越过希波孔。
走廊深处。
一个豹皮兜帽半遮着脸的身影靠在廊柱的阴影里,姿势松散,似乎只是路过时停下来歇了歇脚。
一如他当年在远征路途中将其捡回来的那样。
「萨维奇。」
延达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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