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头。
驱逐半人马、破坏水脉的罪魁祸首。
是这具远古泰坦屍体尚未死透的心跳。
奎托斯站在岸边,眉头拧在一起,他感觉血液突然沸腾了。
「扑通!扑通!」
後腰的混沌之刃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神芒。
锁链勒紧他的小臂。
一股完全不属於他理智的暴怒与贪婪似要强行接管他的大脑。
充满蛊惑与铁锈味的声音在血液里叫嚣:
举起双刃!跃入深海!
去剖开那具泰坦的胸膛!去掠夺那颗能引发地震的心脏!将远古的神力据为己有!去完成杀戮的升华!
沐浴泰坦之血者,亦可成为泰坦!
只是一瞬间,奎托斯双眼充血,化作一片猩红。
他不受控制地拔出了混沌之刃。暗红色的业火在刀刃上燃烧,将幽蓝色的海面映得如血般残暴。他双腿弯曲,就要向那片深渊跃去!
「呼」」
海风吹过,卷起股带着腐屍臭味的海水。
这股味道冲入鼻腔。
奎托斯悬在半空的脚便陡然停住。
抢夺这具腐屍的心脏?
盯着海底下庞大无比、连肉都烂没了的泰坦残骸。
这玩意儿体积太大,根本搬不回拉里萨领赏。
上面的肉早就腐败殆尽,连给那两百亩黑土沤肥的资格都没有。至於虚无缥缈的泰坦神力...
能让麦穗长得更饱满?
不能。
眼底的猩红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复成灰暗的平静。
「咔哒。」
混沌之刃果断地插回後腰。
奎托斯拍了拍手臂上的铁链,转身便背对着那具还在引发地震的远古泰坦,背对着足以让全希腊英雄为之疯狂的神话遗产。
迈开大步,踏入来时的空间裂隙。
毫无留恋。
乾燥的硫磺之气重新包裹了躯体。
奎托斯跨出最後一步,身後的空间裂隙如一张耗尽了力气的嘴,无声无息地合拢,化作一片坚硬冰冷的玄武岩壁。
山洞外的浓雾依旧在林间穿梭。
奎托斯拍掉肩膀上的水珠,擡起头。只见就在岩洞前方的空地上,站着那个半人马贤者。
老者手里拄着一根木杖,四蹄交错,似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你出来了。」喀戎看着灰白青年,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地脉深处的源头,找到了吗?」
奎托斯停下脚步,自光扫过喀戎的脸庞,又低头看了一眼半人马踩在松软泥土上的蹄.
子。
「找到了。」奎托斯开口,声音平淡如水。
「是什麽?」喀戎追问。
「海。」
奎托斯陈述着他所看到的景象,「一片在地下空间的海。海里有一具没有死透的庞大屍体。被锁链钉在海底。每次心跳,整座山都会跟着震动。」
话音刚落。
对面的半人马贤者脸色剧变。
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夸张的惊骇。老者甚至向後倒退了半步,木杖重重地点在泥地里。
「诸神在上————」
喀戎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恐惧,「你竟然看到了它!那个连奥林匹斯都讳莫如深的禁忌!」
奎托斯看着他,没有出声,等待着下文。
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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