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跃起便扯住第三只女妖的脚踝。
腰腹发力,将其抢圆砸在城防的残垣之上,让女妖内脏混合着碎骨,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滩肉泥。
越过屍堆,从第二只女妖胸腔拔回短斧,再度杀入敌阵。
斧背砸碎半人马的肋骨,空手捏爆恶魔咽喉。
方阵中的士兵们尽皆错愕。
滴水不漏的纪律,在这个少年面前,显得繁琐且苍白。
他们眼睁睁看着灰白色的狂战士蹚过血河...
一个人硬生生将魔物的阵线反推!
直至城邦指挥官咽下混着沙尘的唾沫,盯着背上溅满黑血的身影,高高举起染血的长剑。
号角手吹响了进军的铜角。
「推进!」
士兵们如梦初醒,盾牌重新咬合。
踩着这台血肉收割机犁出的宽阔通道,跨过满地残肢,向着溃败的兽潮发起冲锋。
屍骸堆叠成山,堵死了城墙的缺口。
奎托斯拔出嵌在石柱里的伐木斧。
斧刃卷曲,木柄吸饱了血水,变得湿滑。
他站在屍山之巅,胸膛上的战纹逐渐熄灭,红光逐渐敛去。左脸上的红泥战纹饱饮了恶魔的黑血,泥土混合着血浆,在冷风中沉淀。
城邦的军队在废墟中重新集结。
士兵们拄着长矛,敬畏交加地仰望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杀神。
人群向两侧分开。
衣着华贵的城邦长老与将军们,踩着满地血污泥泞,快步迎上前。
仆从们擡着几口沉重的铁木箱紧随其後。箱盖掀开,澄黄的足赤金块在夕阳下折射出晃眼的贪婪。
「伟大的勇士!」
为首的长老须发皆白,丝绸长袍的下摆拖曳在血水里也毫不在意。他向着站在高处的奎托斯鞠躬。
「您的武勇拯救了这座城邦。训练有素的方阵在您面前简直如同儿戏,您生擒巨怪、
手撕女妖的神迹,必将随着游吟诗人的里拉琴传遍整片大陆!」
长老擡起头,手掌指向那些装满黄金的箱子。
「城邦绝不吝啬。这些黄金是您的战利品。如果您愿意留下,将军的席位、最肥沃的封地、成群的奴隶,皆为您所有。」
另一位长老踏前一步,语气狂热:「不仅如此!城邦的工匠会连夜开采最纯净的帕罗斯大理石。我们将在中央广场为您立下一座十尺高的雕像,让每一代子民都铭记您的荣光。」
「大英雄!」
将军也附和着高呼,试图将这头强悍的凶兽绑在城邦的战车上。
奎托斯没看那些黄金。
他提着斧头,踩着一具独眼巨人的屍体,缓步走下屍山。
停在这些喋喋不休的高层面前。
赤红色的眼眸在他们脸上逐一扫过。
「我是英雄?」他开口。
长老们如捣蒜般连连点头,生怕慢了半拍。
「当然!您是从天而降的救星,是诸神赐予这座城邦的壁垒。您就是英雄!」
奎托斯握着斧柄,陷入思索。
这就是英雄。
这和他下山这几年,在那些村庄里听到的颂词如出一辙。
杀光怪物,拿走报酬,得到几句吹捧,最後换来一块刻着名字的石头。
这笔交易很公平。父亲教过他等价交换。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缺了点什麽。
这所谓的英雄头衔,轻飘飘的,远没有肩膀上扛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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